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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打恶狼〔新书跪求推荐票和追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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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右腿。

棉裤撕开个大口子,狼牙留下的四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最深的地方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茬。

左腿是爪伤,右腿是咬伤。

撑着柴刀。

刀还插在瘸狼脖子上。

慢慢坐倒在树根旁。

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脱力。

两只狼尸横在眼前,血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暮色彻底压下来,林子里黑得只能看清轮廓。

远处,终于有火光和人声逼近:

“正君——!”

“乔家小子!在哪儿?!”

想应声,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只挤出一声嘶哑的:“……这儿。”

火把的光劈开黑暗。

赵福海带着七八个汉子冲进林子。

火光跃动,照见满地狼藉时,乔正君看见。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操……”有人倒吸凉气。

赵福海第一个冲过来蹲下:“你……你把它们都……”

“死了。”哑声说,指了指瘸狼,“刀,帮我拔出来。”

赵福海这才看见柴刀还嵌在狼脖子里。他上手一拔,带出一股血,刀锋都卷了刃。

“快!扶起来!”赵福海吼。

几双手架起来。

右腿根本吃不住力,刚站起就一个趔趄。

“背!我背!”赵大松挤过来,蹲下身。

没推辞,趴上他背。赵大松起身时腿都在打颤。

“狼尸咋办?”有人问。

“拾回去!”赵福海一挥手,“正君拿命换的,一张皮子都不能少!”

两个汉子找来粗树枝,草草捆了狼尸,一前一后抬着。

一行人举着火把往回走。

火光映着雪,映着血,映着自己映在雪地上的影子——惨白。

趴在赵大松背上,乔正君闭着眼,听见他小声说:“正君……对不住,我、我该留下帮你……”

“你留下,也是多喂一口。”声音疲惫,“叫人,叫对了。”

赵大松鼻子一酸,没再说话。

快到屯口时,乔正君睁开眼:“停一下。”

赵大松站住。

看向抬狼尸的两人:“头狼那张皮,别糟践了。右眼有疤的那张。”

“放心,回去就剥,趁热乎好剥皮。”

屯子越来越近,狗叫越来越响。

院门口,两个人影立在寒风里。

林雪卿和林小雨。

看见火把光下那两只血淋淋的狼尸,林小雨“哇”地哭出声。

看见赵大松背上浑身是血的自己,林雪卿脚下一软,扶住了门框。

她没哭,可乔正君看见。

她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被背进屋里,放在炕上。

煤油灯点起来,林雪卿打来热水,手却抖得端不稳盆。

“我来。”赵福海接过水盆,蹲下身,“雪卿,去找干净布,越多越好。”

林雪卿转身去翻箱倒柜,背影绷得像根弦。

盐水淋上伤口时,肌肉猛地一抽,额角青筋暴起。

右腿那四个血洞,深得吓人。

狼牙带进去的污物和碎布屑,得一点一点挑出来。

赵福海低着头,手很稳,可声音发颤:“你这腿……还好只是伤到皮肉。”

“知道。”盯着房梁,“死不了就行。”

“得养,起码要半个月。”

“嗯。”

林小雨趴在炕沿,眼泪吧嗒吧嗒掉:“姐夫,疼不?”

“疼。”扯了扯嘴角,“但值。”

两只狼,两张好皮子,够换不少东西。

狼肉虽然柴,但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

从今往后,这片山里,没谁会轻易惹他乔正君。

林雪卿抱着布回来,看见右腿伤口翻卷、肌腱白森森露着的样子,终于绷不住,别过脸去,肩膀轻轻发抖。

看见了,低声说:“哭啥,又没死。”

林雪卿猛地转回头,眼睛通红:“你还说!”

闭嘴了。

包扎用了整整两卷布。

右腿裹得像个粽子,左腿简单些,但也缠得结实。

赵福海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我回去拿点草药,明天再来看。今晚警醒点,发烧就叫我。”

“谢了。”

“谢个屁。”赵福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炕上那堆带血的布,又看了看乔正君的脸,最终只摆摆手,“歇着吧。”

屋里静下来。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暖意慢慢漫开。

林小雨缩在身边,小声问:“姐夫,狼真的死了?”

“死了。”

“它们……咬你的时候,怕不?”

沉默片刻:“怕。”

“那你还打?”

“因为更怕。”摸了摸小雨的头,“更怕你们饿着,冻着。”

林小雨似懂非懂,往身边蹭了蹭。

林雪卿坐在炕沿,低着头缝补撕烂的棉裤。

针线走得又密又急,像在跟谁赌气。

“雪卿。”叫她。

她没抬头。

“过来。”

林雪卿顿了顿,放下针线,挪到身边。

握住她的手,冰凉,还在抖。

“没事了。”说。

林雪卿抬头看过来,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下次……别一个人进山了。”声音哑得厉害。

“嗯。”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清冷样子:“饿不?我去热饭。”

“饿。”

林雪卿起身去了灶房。

乔正君靠在炕头,听着外面院子里传来剥皮、分肉的动静,听着屯里人压低的议论声,慢慢合上眼。

腿疼得一阵阵发晕,可心里那口气,是顺的。

…………

第二天,天光未亮。

正迷糊着,院门外突然炸起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乔正君!你给我滚出来!”

“听说你打了两只狼?肉呢?皮子呢?交出来!我是你大伯母,这肉该有我一份!”

刘桂花。

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慢慢坐起身,右腿刚一用力,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

没停。

伸手抓过炕边那根砸裂的黑桦木棍,撑着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林雪卿从灶房冲出来,按住:“你干什么?!”

“会会她。”声音平静。

“你的腿——”

“腿废了,手还没废。”

推开林雪卿,拄着木棍,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拉开屋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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