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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狼来了〔新书跪求推荐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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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了。

一直没说话的陈小柱突然尖叫一声:“狼!是狼!我叔去年就是被狼……”

“闭嘴!”

王德发吼他,但自己声音也在抖。

他想起刚才路过倒木时,确实看到雪被刨开一片,还闻到了一股怪味……

“那只狼受伤了,右前腿瘸的。”

乔正君声音放慢,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饿急了的瘸狼最危险…它追不上健康的猎物,只能跟在后面,等猎物累了、伤了、落单了……”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寂静的林子里发酵。

“你们刚才大呼小叫,跑得气喘吁吁。”

乔正君看着王德发开始冒汗的额头。

“现在如果往回走,步子虚浮,呼吸杂乱——在它眼里,就是三只受伤的猎物。”

一阵风吹过,卷起雪沫,扑在三人脸上,冰凉。

陈小柱已经开始哆嗦,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建军脸色惨白,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把柴刀,但他没抽出来,而是在发抖。

王德发还想硬撑,但乔正君接下来的话彻底击垮了他:

“你们可以不信我。”

乔正君说,“但想想,为什么它不攻击你们?

因为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它没把握。可现在……”

“你们要是在这儿跟我耗下去,力气耗光了,胆气耗没了。”

乔正君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去的路上,万一谁脚滑摔一跤,万一谁跑慢了落单……”

他没说完。

但足够了。

陈小柱“哇”一声哭出来,嘴里嘟囔:“狼来了…快跑!”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

孙建军一把拉住王德发:“王哥,走!现在就走!天快黑了!”

王德发咬的后槽牙咯吱响。

他死死盯着乔正君,盯着那张平静的可怕的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三人几乎是逃着冲进林子。

王德发跑在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怨毒。

脚步声凌乱慌张,很快消失。

林子里彻底静下来。

乔正君依然站在原地,像尊石像。

直到确认最后一缕脚步声消失在二里外,他全身肌肉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握柴刀的手指松开,掌心那圈布条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着伤口,又痒又痛。

他低头看看背篓。

狐狸还在昏迷,胸脯轻微起伏。

又抬头看看赵大松逃跑的方向。

雪地上两行歪斜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像喝醉了酒。

不怪他。

乔正君心里清楚。

赵大松至少站出来了,至少为他争取了时间,至少最后是往屯里跑。

也许是去搬救兵,也许只是逃跑,但至少不是往王德发那边倒。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弯腰捡起背篓,重新背好。

布条勒在肩上,有点沉。

这张狐狸皮,现在是他一个人的了。

也好。

有些路,注定得一个人走。

他走到黑桦木前,举起柴刀。刀刃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过一道冷光。

“咔嚓——”

第一刀砍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要赶在天黑前,把弓胚砍出来,然后下山。

天色越来越暗。乔正君加快了动作,柴刀起落,木屑像雪花一样纷飞。

背篓里的狐狸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咽,他没理会。

最后一刀落下时,天色暗得像蒙了层灰布。

乔正君弯腰捡起那段三尺长的黑桦木料,断面光滑,木质致密。

他掂了掂,沉手,韧。

够做一张好弓了。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时,动作忽然顿住。

雪地上,除了杂乱的脚印,多了一行新的痕迹。

梅花状爪印,右前脚浅得几乎看不清,就印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后面五步。

瘸狼来过。

在他专心砍树的时候。

乔正君缓缓转身,柴刀换到右手,左手握紧刚砍下的木料。

三尺长的硬木,沉手,韧,抡起来能敲碎骨头。

他侧耳倾听。

风里有不止一种声音。

树梢呜咽,积雪从枝头滑落,还有……极轻的、爪子踩过压实雪面的“咯吱”声,在四周绕圈。

左前方三十步的灌木丛轻微晃动。右后方也有动静。

至少两只。

可能三只。

它们没去追王德发,反而盯上了他。

乔正君深吸一口气,把背篓调整到背后扎紧。

皮子不能丢,木料也不能丢。

这些都是这个家过冬的指望。

他看向下山的路。

三百步外就是林子边缘,但这段路要穿过一片灌木丛,天色已经暗得看不清灌木后的动静。

狼嚎响了一声。

短促,低沉,像是信号。

紧接着,第二声从正前方传来。

第三声在左后方呼应。

它们堵住了下山的路。

乔正君握紧柴刀和木棍,拇指在刀柄上那道汗浸黑的凹痕上摩挲了一下。

爷爷说过:山里的东西,你拿走多少,就得准备还回去多少。

今天这张狐狸皮,这段黑桦木,得用血来换。

但不是他的血。

他蹲下身,抓了把雪抹在脸上和脖子上。

掩盖体温,也让自己更清醒。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那棵刚被砍过的黑桦木后,背靠树干,柴刀横在身前,木棍斜指地面。

“唦唦~”

两只灰狼从雪堆中探出身型。

第一只狼压低前肢时,第二只狼从左侧灌木完全走出。

它体型更大,毛色更深,右眼有一道旧伤疤。

它是头狼。

乔正君瞳孔微缩。

不是试探,是围猎的开始。

二对一。

天快黑了。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柴刀斜举,木棍后收。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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