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拔寨破城(2/2)
仿佛心有灵犀,叶燕山命姚定邦领本部杀至北门,范文虎亦遣一营人马杀至。
方其时,木桥上车马拥堵,人头乱窜,却是城中人眼见城池不保,纷纷拖家带口,载着贵重物品欲要逃窜。
人若有了太多财富也未见得是好事,总是分不清大小王,舍命不舍财。
两部骑兵见着大批女眷以及一车车的财物不由双眸放光,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抓。
不止一处如此,满城皆在杀戮。
府库、衙门、豪宅,这都是要优先控制的目标。
战至七时许,外城被基本肃清,尸横遍地,惨如炼狱,只闻女人无尽的嚎啕哭声。
北门外,杀戮仍在继续,两部骑兵通过木桥杀至浑河北岸。
但见浑河东西两向,对面谷道数不清的人影车影晃动。
杀敌务尽,斩草除根。姚定邦即刻兵分三路展开追击。
他这一路沿着浑河北岸向西追击,一路上散落的车辆财物无算,撞着的人更多,毫无疑问皆为刀下亡魂。
追击三里,发现前方大车如一字长蛇阵,正在仓皇逃窜。
卫队营正要催马追击,忽从北方密林中杀出一部人马。
“迎击!迎击!”
“随我冲!”
两军靠近,一方打铳一方放箭,旋即厮杀在一起。
“明狗,你去死吧!”
对面一杆三尖叉横扫而来,姚定邦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马槊奋力突刺。
那人中槊吃力把持不住,翻身落马,在雪地上打滚痛呼。
姚定邦带住战马,调转马身,马槊下劈,将其左小腿斩断。
这是个官,而且官职不小,身披三层甲,甲胄质量上乘。
没时间问话,姚定邦持槊再入战场,与残敌厮杀。
战斗半刻钟,一部瀛州骑兵来援,二话不说加入战场。
待杀尽敌人,姚定邦方才有机会上前施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少说废话,快追!”
朱常瀛前所未有的急切,催马的同时,解释道,“努尔哈赤的女人孩子就在前头,快追,一个也不能跑了!”
话说赫图阿拉防御薄弱,阿拜与阿巴泰明知守不住,自然不会坐着等死。
明面上鼓动全城旗人死守待援,言说老汗的援军今晚便来。暗地里却收拾细软,准备逃亡。
天方摸黑,爱新觉罗氏及其亲信家族便出内城,从北门逃亡。
大车近百辆,女人孩子一大推,怎可能不被人发现呢。但凡机灵点的,也收拾东西尾随逃亡。
可怜那些不知情的旗人还在外城与敌人奋战,岂不知他们也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耗材罢了。
自古至今,无论中外,整个人类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何止是夫妻呢。
瀛州军杀入外城,不过一个小时便将内城合围,阿拜与阿巴泰据守,装腔作势要与明军谈判,岂不知老爱家干的那些事早被心怀不满者出卖。
这也是朱常瀛亲自带兵前来追击的缘由。
普通旗人逃几个无所谓,但老爱家的一个都不行。
追击路上,朱老七竟然忽的想起慈禧老佛爷以及溥仪。
老爱家的节操啊,基本没有。
老朱家的皇帝倒是有点气节,但太傻太天真,身后名都被之前的打工仔泼大粪,何其悲凉。
追了一刻钟,又见车马长龙,这一回没有骑兵跳出来拦截。
队尾,数名旗人跪地,大老远便高呼投降。
其身后队伍,无论男女老幼,皆跪地战战兢兢,惊恐难以名状。
“姚定邦。”
“臣在!”
“你速去队伍前头,不要放走了一人。”
“臣领命!”
姚定邦带队走后,朱常瀛命牛大贵负责收缴武器,捆绑战俘。
几个旗人头领被带至,跪在朱常瀛马前。
朱常瀛俯视带头建奴,“你是何人?”
“我名塔拜。”
“原来是努尔哈赤家的老六啊。”
朱常瀛扭头问洪振邦,“这人当真是塔拜么?”
洪振邦点头,“臣见过此人两面,确实是塔拜。旁边那个是巴布海,老奴十一子。”
一时间,朱常瀛感慨自己睡女人还是太少,生的不够多。
努尔哈赤有多少个女儿不得而知,但儿子有十五个,老大被处死,其余都还活蹦乱跳的。
谁说古代孩子成活率低的?你看看人家,一个夭折的都没有。
也或许有但不为外人所知?
这不重要,要点在于老爱家入住紫禁城之后,也如老朱家一样,子女的夭折率节节攀升,一代不如一代。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总之,朱老七讨厌那个地方,里里外外透着邪性,不是久居之处。
塔拜见眼前大明将领沉吟不语,不由一阵悲凉,俯首再拜。
“请将军善待女人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朱常瀛微微一笑,“只要他们不反抗,乖巧顺从,自然不会吃太多苦头。”
晚九时许,朱常瀛回至赫图阿拉。
此时内城已破,瀛州大军正在清场。
几个步兵团不走运,兼程赶来却汤也没有喝到一口。在叶燕山主持下,几个步兵团也加入清场序列。
汗宫前,卫兵列队,朱常瀛策马入宫,威风不可一世。
殿前下马,昂首入殿,一屁股坐在努尔哈赤的宝座上。
别说,还挺舒坦。
“瀛王威武!”
“瀛王威武!”
殿内殿外,瀛州将士齐声欢呼,声似浪潮,将朱老七的情绪值拉满。
朱常瀛自得了片刻,随即吩咐刚刚赶来的谭国兴。
“通传各部副团以上将领,晚十点开会!”
转过头,朱常瀛问叶燕山军务。
“回禀殿下,我军攻破内城,阿拜、阿巴泰引颈自戮,抓俘三百几人,其中不乏建州高官。”
“擒获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外城内城还在肃清抓捕,大略会超过万人。”
闻言,朱常瀛提醒道,“一定要约束军纪,有违反军规者,严惩不贷!”
说是这样说,但赫图阿拉面积足有上县规模,方圆几十里内的建州人尽在城中,士兵挨家挨户肃清,难免会有见色起意,兽性大发的。只要不暴出来,自然也不会有人追究。
两人正聊着,姚定邦大踏步进来,面带喜色。
“殿下,又抓到几条大鱼,努尔哈赤的大老婆,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小崽子!”
“塔拜这个狗东西,竟将他们藏在树毛子里。若不是有人揭发,险些被他们给逃了。”
闻言,朱常瀛来了兴致。
“嗯,将几人带进来。”
片刻,一大两小被带了进来。
女人虽狼狈但长相极是标致,是个美人。两个小崽子也就七八岁样子,留着金钱鼠尾,一个桀骜一个啼哭。
女人如老母鸡似的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跪地抽噎,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