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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清河无名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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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弟兄们为死难者立的无名冢就在这里。”

“一队弟兄进山砍树时发现的,尸骨在山窝窝里铺了几层。惨啊,翻出来三千两百二十七颗头骨,一定还有没找到的,被野兽叼走的。”

“弟兄们用镐子敲开冻土,挖了个大坑,收敛尸骨入葬。”

“殿下啊,人真的是有魂的。刚来时,弟兄们都说晚上看见有黑影在眼前晃悠,将这些尸骨入殓之后,弟兄们安心多了,也没再听人说有遇见鬼。”

牛大贵絮絮叨叨的说着,朱常瀛看着眼前巨大坟头,心酸难以言表。

清河堡,军民七千余人,全没了!

因为英勇抵抗令努尔哈赤暴怒,整个小城的人被屠戮一空,男人女人孩子一个没被放过。

道德谴责么?

别开玩笑了,朱常瀛领导下的殖民大军杀的更多,对反抗者动用的手段同样残忍至极。立场不同罢了,谈善恶就有些幼稚。

只是心酸,心酸于自己的同族为何孱弱如羔羊而不是凶猛如豺狼。

不得不说,老奴的这一招还是极其有作用的,屠一城之后,其他城池的人最大的情绪不是悲愤而是恐惧。大军所过,那些勇于抵抗的人极有概率被自家贪生怕死之辈给弄死。

能苟活就放弃拼命,这是九成以上普通人的选择。

对待外族,全世界的强者都是这么干的,杀一儆百,不足为奇。

“谭国兴,写一篇祭文,要大白话,重点在于清河百姓是怎么死的,将建奴暴行一一列举。择日,孤要在全军面前亲自祭魂!”

“臣领命。”

“马文兴的密报,拿来。”

谭国兴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封已经拆开的蜡信,这封信前日送到清河,朱常瀛看了颇有感触。

马文兴本是曹化淳安插在抚顺的密探,有军职,抚顺战之后,与李永芳、赵一鹤等同时投敌。

当然,他这个投敌是假的。

自入了建州领地之后,马文兴送出了诸多重要情报。只不过许多情报是通过观察推断出来的,还需要本部进一步分析。

努尔哈赤狡诈如狐,疑心更重,不可能对刚刚投诚的明军委以重任。老野猪还没有弄明白如何以汉人治汉人这门学问,不过人家进步神速。

投诚的明军被拆分,送去大后方配合旗丁管理抓来的汉人,经营农庄。

马文兴领三十汉兵驻扎在一个叫做庙岭地方,负责修城,同时为主子阿敏经管拖克索农庄两座。

这封密报中,多了三个建州村寨具体位置,报告大批八旗本部人马正在向赫图阿拉方向集结,十几人,几十人的小股建奴几乎日夜不曾间断。庙岭周边的村寨,建奴壮丁几乎被抽调一空,只留老幼女人。

佩服啊,一个二三十万人的小族群被努尔哈赤整合为一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密报中还有一份不算是情报的情报令朱常瀛动容。

为了防止奴隶逃跑,马文兴的牛录上司下令将所有男性奴隶五人一队用麻绳串起来,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便上厕所也不能解开。一人逃跑,四人连坐。

有个叫刘柱子的脚犯了冻疮,肉一按一个坑,脓水伴着血涌上脚面,没一会儿就冻住了。

他要死了,站也站不起来,大小便不能自理,裤裆里的屎尿冻成了冰坨。

几个奴隶拖着刘柱子向汉人工头上报。

埋了吧,耽误干活。

工头上报,结果工头被旗人好一顿鞭子,说刘柱子这不是还在喘气么,喘气就能干活。

当夜,刘柱子死了,被那四个人活活闷死的。

刘柱子早该死。

他是自己逃过来的,还带着婆娘儿女,前来投奔仁慈宽厚的大金国主。

结果他没钱没物不识字不会刀枪棍棒,这样的废物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逃到建州就能吃饱了。

或许是被人忽略了或许是被传言蛊惑,总之他怀揣着希望来了。

结果饱饭没吃一口,全家被丢进了托克索,分开丢的。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

他婆娘已经不是他婆娘了,成为能干活还能泄欲的牲口,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他十一岁的女儿被送入贵人府里,没了音信。

他儿子跑去野外找吃的,人就再没有出现过。

有传言他儿子被两个小旗丁当箭靶子射死了,说是要练胆。不过马文兴以及他的人没有亲眼见到,不能确定。

但旗人主子杀人练习胆量却是常态,八九岁的孩子拿着刀在人身上乱剁,男性长辈在旁指导,女性长辈则满脸慈祥的看着,满眼都是骄傲。

有的人在努力做人,有的人却在努力做禽兽。

山里的消息传不出,外面的消息进不来,建州人更不可能出去瞎嚷嚷自己特酿的是禽兽。别问,问就是我大金爱民如子。

朱常瀛认为这个事很有教育意义, 既能拉升士兵对建州的仇恨值,又能给那些蠢蠢欲动的辽东百姓一个警示。

觉着大明不好,不妨去大金做猪猡。

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朱常瀛吩咐谭国兴。

“刘柱子的遭遇就是一面镜子,精简润色,传抄每个连队。”

“似他这样的遭遇不会是个案,要搜集更多个,不仅我们看,也要让辽地的百姓都能看到听到。此事尽快安排,记录在案。”

“是,臣领命!”

清河堡,依着太子河一条支流而建,坐落于群山环抱中的一片开阔谷地。谷地平坦,南北最窄处仅五里,东西则有二十五里,土地肥沃适宜垦殖。

清河堡位置之所以关键,原因在于东西两侧各有三条谷道汇入,向西可去往沈阳辽阳海城三个方向,向东可去往赫图阿拉、董鄂城、宽甸三个方向。

东北一条谷道二十里处为鸦鹘关,鸦鹘关距离赫图阿拉不过七十里。

绕过无名冢,攀登北山。

北山至高不过三百米,坡度平缓,可径直走上去。

山顶墩台被建奴摧毁,现在又被重建,只不过由土石结构变为木质结构。

牛大贵点指东北方向。

“天气晴朗时,站在这里就可望见鸦鹘关。”

“沿着谷道行军,小队半个时辰就可抵达,大军需两至三个时辰。”

“我军在二十里谷道两侧布置八个暗哨小队,每队五人,发现敌情即刻信炮预警。”

“建奴也有斥候在谷道附近藏着,至今已爆发遭遇战六次,各有死伤,可惜一直没有抓到活口。”

今日有雾,看不见鸦鹘关,这令朱常瀛有些遗憾。

有雾?不是积雪吹起的扬尘?朱常瀛悚然而惊。

“你有没有觉着天没那么冷了?”

闻言,谭国兴下意识的点头,“确实,可这才二月中啊,还没到回暖的时候呢,奇了怪。”

朱常瀛摘下手套,在墩台垛口上抓了一把积雪,仔细观察。

积雪表面竟然有冰晶有凹痕,有了融化的迹象。

这泥马的不是小冰河么,老天爷是不是在坑人?

朱常瀛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如果交战时正值冰消雪化,我军如何应对?”

牛大贵回道,“殿下,臣家世居沈阳,二月底三月初这个时段,冰雪虽然有融化迹象,但道路不会泥泞,仍旧是冻土,并不会影响行军。”

“那河流呢,六斤炮可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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