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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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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熙十六年(公元371年)的夏秋之交,北地的局势,如同一锅滚水,在短暂的沸腾后又陷入了更加诡谲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却比喧嚣更令人心悸。各方势力都在沉默中积蓄、观察、盘算,等待着下一个足以打破平衡的契机。

龙骧新政:海事监与格物院

龙骧府的政令在悄然调整着国家的筋骨。新设的“海事监”正式挂牌,虽暂驻龙骧,但已开始规划在旅顺、登州(设想中未来可能控制的山东半岛)、乃至长江口(远期目标)设立分司。金信慧一面组织“劈浪二号”的海上炮术训练,一面抽调精干人员,起草《夏国水师操典》与《海疆巡防条例》,一个专业化、正规化的海军建设蓝图初现雏形。

与此同时,格物寺也迎来了又一次升格。熊启下旨,将格物寺、将作监及部分隶属于太常寺的天文、算学机构合并,组建“格物院”,秩同九卿,由郑楠领院正,慕容阿骨为少监,下设“军械”、“船舶”、“营造”、“算学”、“格致”五所。此举不仅整合了技术资源,更将“格物”从单纯的军事技术研发,扩展到更广阔的自然探究与民用领域,使其真正成为支撑国策的基石之一。

“王上对格物院的期望,已非‘制器’二字所能涵盖。”郑楠对慕容阿骨及新晋的几位所长说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方是根本。我们的任务,是探究天地万物之理,并将其转化为富国强兵、利民安邦之术。船舶所要尽快吃透江东、高句丽乃至南海船型优点,设计出更适合安装火炮、远洋航行的新式战舰;算学所要完善炮术射表、航海测量之法;格致所……可以开始记录各地物产矿藏、风土气候了。”

一系列看似不起眼的机构调整与方向指引,如同为一部精密的机器更换了更强大的引擎与更先进的传动系统,其长远影响,此刻尚难完全估量。

阴山北望:柔然的抉择

河套北部,张龙构筑的烽燧防线已初具规模。夏军并未继续大规模北进,反而在防线后方的几处水草丰美之地,设立官营牧场与边市,招募归附的胡汉部民放牧、贸易,并派驻少量农官,尝试推广耐寒作物。一副“长期经营、扎根于此”的姿态。

这种稳扎稳打的策略,反而让柔然首领杜仑更加不安。若夏国只是临时性的军事占领,他尚有周旋余地。但对方摆出移民实边、发展生产的架势,分明是要将这片土地永久纳入版图。

“大汗,夏人这是要断了我们南下的路啊!”有部落头人愤愤道,“难道就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把钉子楔进我们的草场?”

杜仑把玩着来自西秦(苻洛方面再次遣使)的密信和来自夏国边市的精美货物,眼神闪烁不定。苻洛在信中以“共分河套、图谋关中”为诱饵,希望柔然能南下牵制甚至攻击夏国北疆,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而夏国边市带来的盐铁布匹茶叶,又是柔然急需之物。

“南下打夏国?”杜仑冷笑,“你们忘了去岁苻洛那两万偏师是怎么灰头土脸逃回来的?夏军的火铳火炮,可不是摆设。我们草原的勇士再勇猛,冲不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筛子,有什么用?”

“那……就任由夏人蚕食?”

“当然不。”杜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硬拼不是办法。告诉儿郎们,小股袭扰夏人的商队、牧场可以,但不要碰他们的军堡烽燧。重点……往西、往北去!苻洛和苻坚在河西、陇西打得热闹,那里的部落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扩充势力的时候!还有北面的丁零、契丹诸部……与其和夏国这只刺猬硬碰,不如去吞并那些更弱的!”

他做出了一个现实而狡猾的决定:暂时避开夏国锋芒,转而向因秦国内乱而空虚的西北、东北方向扩张,壮大自身,以待天时。同时,继续保持与夏国的边市贸易,获取物资,也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

长安困局:太子与元老的决裂

秦国的内乱,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因僵持而滋生了更多的裂痕与怨怼。

太子苻宏监国已近一年,在权翼等汉臣支持下,竭力维持朝廷运转,并试图推行一些温和的改革以充实国库、稳定人心。然而,这些举措大多触动了以鱼遵、樊世为首的氐族元老集团的利益。

矛盾在一次朝会上彻底爆发。苻宏提议,为了筹集平叛军费,暂时向关中所有田产超过百顷的豪强(无论胡汉)加征一成“平叛捐”,并削减部分元老虚衔的俸禄。此议一出,鱼遵当场勃然变色,厉声斥责太子“苛待功臣,动摇国本”,甚至直言“先帝(苻健)创业,倚仗者乃我氐人勇士!今太子亲近汉儿,疏远宗族,莫非欲效石虎(后赵暴君)故事乎?”

此言几近指斥太子有篡改祖宗之法的异心,朝堂上一片哗然。苻宏年轻气盛,又自认一心为国,遭此污蔑,气得脸色发白,却又碍于对方是两朝元老,难以当场发作。

权翼急忙出列斡旋,但裂痕已难以弥合。退朝后,鱼遵、樊世等人密会,言辞激烈。“太子已不可恃!长此以往,我氐人江山,必为汉儿所夺!”“并州王(苻洛)虽行悖逆,然终究是苻家血脉,总好过……”

流言开始在长安暗巷中流传,言太子欲“尽诛勋旧,以汉代之”。苻宏闻之,又惊又怒,在宫中摔碎了心爱的玉镇纸。权翼虽百般劝慰,但太子对元老集团的猜忌与敌意已深埋心底。

而并州的苻洛,敏锐地捕捉到了长安的裂痕。他加大了宣传力度,将自己塑造成“氐人利益的扞卫者”,并秘密联络那些对太子不满的关中将领、贵族。秦国内部的政治斗争,正逐渐与军事叛乱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复杂危险。

江东暗箭:北府兵与桓氏的碰撞

江东,看似平静的建康城下,暗流同样汹涌。

北府兵在京口的日益壮大与谢氏影响力的提升,终于触及了桓温的底线。这一日,北府兵一支百余人的巡逻队,在长江北岸的涂中一带,与桓温麾下“西府兵”的一支运粮队发生摩擦,继而爆发械斗。北府兵依仗训练有素,伤了西府兵数十人,扣下了部分粮车。

事情迅速闹大。西府兵将领上书桓温,痛斥北府兵“跋扈不法,劫掠军资”。桓温震怒,当即上书朝廷,要求严惩肇事者,解散北府兵“非法”扩充的部分,并将谢玄调离。

谢安闻讯,立刻入宫面圣陈情,言北府兵乃为保境安民,冲突事出有因,且西府兵亦有责任。朝廷之上,支持谢安的文官与依附桓温的武将吵作一团。年幼的晋帝司马曜不知所措。

最终,在谢安的极力斡旋与部分中间派大臣的调停下,达成妥协:北府兵交出所扣粮车,赔偿西府兵伤者,肇事士卒交有司(实为谢玄控制)惩处;但桓温要求解散北府兵部分、调离谢玄的提议被搁置。同时,朝廷下旨,明确划分了北府兵与西府兵在长江北岸的防区。

表面上看,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谢安与谢玄都清楚,桓温对北府兵的忌惮已从暗处转向明处,双方的矛盾已公开化、尖锐化。北府兵的存在,不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成了江东权力博弈的核心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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