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星港暗流（1/2）
那道神念极其隐晦，带着一种阴冷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特质，穿透外层阵法时，并非强行破除，而是以一种近乎“同化”、“渗透”的方式，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若非慕云澈对空间与能量波动感知敏锐，又时刻保持着警惕，几乎难以察觉。
“来了。”静室蒲团上，慕云澈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并未立刻做出反应，而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血流、乃至神魂波动都降到近乎假死的状态，只留一丝灵觉附着在那侵入的神念之上，反向追踪、感知。
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静室内缓缓扫过，掠过那些简单的家具摆设，最终，停留在了慕云澈身上。它似乎有些迟疑，在慕云澈体表那层伪装（元婴大圆满）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又试图向内深入，探查更深层次。
然而，慕云澈的混沌道体，早已达到返璞归真、内蕴乾坤的境界，更有“坤”字令的道韵自然流转护体。那神念触及体表混沌道韵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壁垒，被牢牢阻挡在外，无法寸进。
神念的主人似乎有些意外，又尝试了几次，皆被混沌道韵轻易化解。它似乎判断出静室内之人修为不弱，且防护严密，并非易于之辈。停留了约莫十息，这道神念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沿着来路，迅速缩回，消失在客栈外的黑暗中。
慕云澈没有立刻起身追击。他维持着隐匿状态，又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那神念彻底远去，且没有其他窥探后，才缓缓起身。
“这道神念……阴冷晦涩，带着一丝吞噬、隐匿的特性，不似星枢剑宗堂堂正正、锋芒毕露的风格，倒有几分像……影杀楼，或是某些修炼阴邪功法的魔道修士。”慕云澈沉吟。自己在港口并未显露财富或特别之处，唯一可能引来觊觎的，便是“玄墨”这个身份与星枢剑宗的悬赏有关，或者……自己身上某些宝物的气息（如地皇令、星陨结晶），被某些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察觉了？
“看来，这‘星澜居’也并非绝对安全。必须尽快弄清是谁在窥探，目的为何。”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灯火阑珊、却暗藏杀机的港口夜景。那神念退去的方向，似乎是港口的西北区域，那里鱼龙混杂，多有地下势力、黑市、以及一些来历不明的修士聚居，是三不管地带。
“不管是影杀楼，还是其他什么人，既然找上门了，总要打个招呼。”慕云澈眼神微冷。他向来不喜被动。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他，与其等着对方再次出手，不如主动出击，弄清虚实，必要时……斩草除根。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脸上覆盖了一层“晦明梭”力场生成的模糊光影，彻底改变了自身气息与灵魂波动，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星澜居”，朝着西北区域潜行而去。
《虚空星步》配合混沌遁法，让他在夜色的港口中如同鬼魅，轻易避开了几队巡逻的星枢剑宗弟子与港口守卫。西北区域建筑低矮杂乱，巷道曲折，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血腥与腐败的气息。这里是港口黑暗面的缩影。
慕云澈根据对那道神念退走轨迹的模糊感应，再结合“听风楼”情报中关于西北区域势力分布的描述，很快锁定了一片被称为“暗鸦巷”的区域。这里盘踞着几个小型的黑市商人、情报贩子、以及影杀楼在港口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影杀楼……”慕云澈隐匿在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目光投向暗鸦巷深处，一栋外表破旧、招牌模糊、仿佛随时会倒闭的“老陈杂货铺”。根据情报，这里正是影杀楼在港口的一个伪装据点。
方才那道阴冷神念，退走方向大致指向这里。而且，其特性与影杀楼杀手的功法颇为吻合。
“是鲁大师那边泄露了消息，引来了影杀楼的追踪？还是星枢剑宗的悬赏，让影杀楼注意到了我？”慕云澈心中思忖。他决定进去一探。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杂货铺后巷。这里更加僻静肮脏。他神识悄然扫过，发现杂货铺内部别有洞天，外层是普通的店铺摆设，内里却有三层地下空间，布有简单的隔绝与预警阵法。
他找到一处相对薄弱的阵法节点，指尖混沌之气缭绕，轻轻一点，便在阵法上无声无息地溶出一个孔洞，闪身而入。
地下第一层，似乎是仓库，堆满杂物。第二层，则是几间静室，空无一人。慕云澈悄然来到第三层入口，神识更加谨慎地探入。
第三层空间不大，仅有一间客厅和两间内室。客厅中，一名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面容模糊、气息阴冷如蛇的修士，正盘膝而坐，似乎在调息。其气息，赫然是化神初期！而且，与之前窥探的那道神念，同出一源！
正是此人！
在黑袍修士对面，还站着一名点头哈腰、修为只有金丹期的干瘦老者，似乎是此地的“掌柜”。
“银煞大人，您要查的人，就在‘星澜居’甲字七号院。小的已经确认过了，确是独居，气息在元婴大圆满左右，但似乎有些门道，防护不弱。”干瘦老者恭敬道。
被称为“银煞”的黑袍修士，缓缓睁开眼，眼中两点幽绿光芒一闪而逝，声音沙哑：“知道了。此人能无声无息击杀韩锋三人，夺走‘星辰泪金’，绝非普通元婴。其身上，恐怕另有隐秘。楼主对星枢剑宗悬赏的那件‘重宝’不感兴趣，但对能轻易杀死韩锋之人的来历与手段，很感兴趣。尤其是……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让‘噬影虫’都感到渴望又畏惧的奇特气息。”
噬影虫？慕云澈心中一动，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以阴影和微弱神念为食的奇虫，常用于追踪和探查。看来，对方之前是用此虫辅助神念进行窥探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干瘦老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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