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圣树凋零（2/2）
“小友不必多礼。”居中那位白发老者，也是木灵族大长老，青木公，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沧桑，“青漪已将事情大致禀明。小友身怀地皇信物，于葬星谷、寂灭星渊数度救我族圣女，更与那‘墟蚀’同源的邪祟殊死搏杀，大恩不言谢。此番邀小友前来，实是迫不得已。我族圣物危在旦夕，关乎亿万生灵存亡。小友既得地皇信物，或有一线生机。无论成与不成，我木灵族，都欠小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前辈言重了。”慕云澈道，“晚辈既已应允，自当尽力。只是，这‘墟蚀’之痕，根源极深，恐与‘归墟’之力有关。晚辈修为浅薄，唯有借助地皇令之力，尝试激发祖木之心残留的地皇道韵，或可暂时抗衡、净化部分侵蚀，但能否根治，晚辈实无把握。”
“小友能激发地皇令，引动祖木之心道韵，便是我族希望所在。”另一位面容清矍的女性太上长老，青灵婆婆开口道，“即便只能延缓，亦是无量功德。小友需要如何配合，尽管直言。我五人，以及整个木灵族，都将全力协助。”
慕云澈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他先让青漪将“坤”字地皇令交还给他，自己则取出了“墟”字地皇令。两令在手，彼此感应，发出淡淡的共鸣。
“晚辈需先以神识，仔细探查祖木之心与‘墟蚀’之痕的详细状况，尤其是两者道韵交织、对抗的节点。还请诸位前辈，暂时放松对祖木之心的压制与防护，容晚辈神识探入。”慕云澈道。
“可。”青木公与其他四位长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五人同时掐诀，笼罩在祖木之心外那层厚重磅礴的生机防护光罩，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慕云澈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元神运转到极致，神识化作无数道极其细微、却又坚韧无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缝隙，探入祖木之心内部，并沿着其与下方“墟蚀”之痕连接的能量脉络，向下蔓延、探查。
这是一次极其精细而危险的探查。祖木之心蕴含的生机浩瀚无边，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同化或反噬。而那“墟蚀”之痕中的归墟死气，更是充满侵蚀与毁灭性。好在慕云澈身负混沌大道，对生机与死寂皆有极强抗性与理解，加上地皇令的共鸣指引，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深入。
随着探查，一幕幕景象在他“眼”前展开。
祖木之心内部，仿佛一个微缩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宇宙，无数翠绿的光点如同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流淌着最本源的木之大道与生命法则。但在宇宙的“下半部分”，却被一片不断蔓延、吞噬生机的灰暗所侵蚀。那灰暗的核心，正是外界看到的“墟蚀”之痕所在。
更让慕云澈心惊的是，在那灰暗侵蚀的最深处，靠近祖木主干核心的位置，他“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与“寂灭眷族”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灰色光点！那光点，仿佛一颗“种子”，深深扎根于祖木的核心法则之中，不断汲取祖木的生机，转化、释放出侵蚀性的归墟死气，正是“墟蚀”蔓延的真正源头！
“找到了！”慕云澈心中一震。那灰色光点，与寂灭星渊中那“主上”投影凝聚的“道种”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微小、更加隐蔽，也更难祛除！
而且，他还感觉到，祖木之心内部，那绿色宇宙的深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厚重、充满大地承载与生死轮转意境的道韵。那正是地皇留下的痕迹！这丝道韵，原本应是守护祖木、平衡生死的核心之一，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或那“灰色种子”的侵蚀，已变得极其稀薄、沉寂。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墟蚀’的源头，是一颗深植于祖木核心法则的‘归墟种子’。祖木之心残留的地皇道韵，也已沉寂。单靠激发地皇令，恐难治本，最多只能暂时强化祖木之心，延缓侵蚀，甚至可能刺激那‘种子’，加速其爆发。”慕云澈收回神识，脸色凝重，将探查到的情况，如实告知了五位太上长老。
五位太上长老闻言，神色皆是一沉。他们虽知“墟蚀”难缠，却没想到其根源竟是一颗如此诡异的“种子”，还与那传说中的“归墟”直接相关。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木灵族？”一位脾气较为火爆的男性太上长老，青岩，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还有一线希望。”慕云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若要根治，需双管齐下。一方面，需以地皇令，最大程度激发、唤醒祖木之心内部残留的地皇道韵，甚至可能需引动更深处、与地皇相关的力量，强行镇压、净化那‘归墟种子’的侵蚀。另一方面，需有人进入祖木核心，找到那颗‘种子’，并以特殊手段，将其剥离、封印或炼化**！”
“进入祖木核心？！”青漪失声，“那……那里是祖木法则与生命本源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区域！稍有外力侵入，便可能引发法则崩溃，祖木彻底死亡！而且，那‘种子’周围，归墟死气最为浓郁，化神修士进入，恐怕瞬间便会被侵蚀、化为灰烬！”
“不错，此乃绝险之举。”慕云澈沉声道，“但这是唯一可能根治之法。激发地皇道韵，可暂时稳固祖木核心，并削弱‘种子’的力量，为进入者创造一线机会。而进入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需能同时承受祖木磅礴生机与归墟死气侵蚀，需有对抗、炼化归墟之力的手段，更需有足够坚韧的道心与意志，在祖木核心的法则洪流中保持清醒，完成对‘种子’的剥离。”
他每说一个条件，众人的脸色便沉重一分。这样的存在，去哪里找？
慕云澈迎着五位太上长老审视的目光，缓缓道：“晚辈不才，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