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墟眼之战（2/2）

不！绝不！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屈与求生意志，自他灵魂深处爆发！同时，他识海中，那两块经历了生死涅盘、传承洗礼、几乎已经完全愈合的混沌石碑碎片，在这生死关头，在那归墟“道种”投影的恐怖压力刺激下，终于……彻底弥合了最后一丝缝隙，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嗡——！！！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宏大苍凉的道音，自慕云澈识海深处响起！两块碎片合一，化作一块虽然依旧残破、却气息更加完整、更加古老的混沌石碑！碑体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古老字符，有一个亮起了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混沌光芒！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原始、更加威严的混沌本源气息，如同沉睡的创世神魔苏醒，自慕云澈眉心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不再仅仅是“道韵”，而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先天混沌至宝的威能！是混沌石碑在完整度提升后，自发护主，并借给了慕云澈一丝真正的、属于“本源石碑”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慕云澈福至心灵，对着那点杀而来的灰色丝线，对着那高悬的灰色古镜虚影，对着镜中那模糊的恐怖意志，发出了他凝聚了新生以来所有道行、意志、以及混沌石碑之力的、石破天惊的一吼：

“混沌——镇——世——！！！”

吼声不是声音，而是大道真言！是混沌对归墟的宣战与镇压！

随着吼声，那块在他识海中完整融合的混沌石碑虚影，竟第一次，透体而出，显化在他身前！虽然依旧只是虚影，且只有巴掌大小，但那股镇压诸天、定鼎混沌、让万法归源的无上威压，却让整个归墟之眼都为之一滞！

灰色丝线射在石碑虚影上，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灰色古镜虚影，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刚刚凝聚的“道种”投影灰点，瞬间黯淡、消散。镜中那模糊的意志，发出一声充满惊怒与难以置信的闷哼。

“本源石碑？！竟然……在你身上……而且修复了……”镜中意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镜影人”和骷髅法师，更是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在混沌石碑虚影出现的刹那，便发出绝望的哀嚎，身形如同风中的沙雕，迅速崩解、消散，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无法承受这石碑虚影的威压，被从根源上“抹去”了。

混沌石碑虚影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高悬的灰色古镜虚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轰然破碎，化为无数灰色光点，随即被混沌之气净化、吞噬。镜中那模糊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消散无踪。

随着古镜破碎，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那归墟之眼，依旧在远处缓缓旋转，散发着幽深的死寂光芒。但似乎，也变得“温顺”了一些，不再有之前那种要吞噬一切的狂暴。

慕云澈身前的混沌石碑虚影，缓缓消散，重新没入他的眉心。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眼前发黑，刚才那一吼，几乎抽空了他的一切，连新生的混沌道体都布满了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并且……赢了！

他以化神后期修为，凭借混沌道体、古道传承、以及完整融合的混沌石碑，硬撼了疑似炼虚以上存在的一道投影，并将其……击退！

虽然代价惨重，但这战绩，足以震动星海！

“墨辰道友！”青漪三人从远处飞来，看到慕云澈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眼中充满了震撼、感激与后怕。她们目睹了刚才那惊心动魄、超越她们理解层次的战斗，对慕云澈的敬畏，已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没事……死不了。”慕云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服下几颗丹药，看向归墟之眼深处，“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知道那恐怖存在是否还会降临，必须先恢复实力。

“好！”青漪点头，与青藤、青叶一起，搀扶着慕云澈，朝着归墟之眼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许久，那破碎浮陆，才在余波中彻底化为齑粉，被归墟之眼吞噬。只有那场短暂而恐怖的大战残留的道韵，还在虚空中缓缓回荡，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寂灭星渊，重归死寂。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