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抉择与林影（1/2）

净化泉水的冷冽甘甜，如同生命的甘露，缓缓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和疲惫的身躯。五人挤在岩窟入口旁一处相对干燥、被巨大发光蘑菇伞盖遮蔽的岩缝里，贪婪地饮着奥里用大片光滑叶子为他们舀来的泉水。清凉的水流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精神的微光能量，顺着食道滑下，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和透支后的虚脱感。

肌肉的酸痛仍在叫嚣，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并且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奥里坐在不远处一块发光的晶石上，小小的光之身躯已恢复了大半明亮。它不再哭泣，而是静静地望着奔流而下的净化泉水，光之眼眸中映照着水流的银辉，悲伤沉淀为一种坚定的决心。它知道，这条水路将逐渐洁净，通往弟弟库所在的静谧森林。

库欧洛克那庞大而温和的意念，如同潮汐般定时拂过这片区域，带来安宁与关注：“**休息吧……光之幼子，坚韧的旅者……生命的循环已重启……你们的努力，尼文不会忘记……**”偶尔，也会传来一些关于静谧森林现状的碎片信息：“**森林……也在承受衰败的啃噬……一个被痛苦与嫉妒扭曲的灵魂（尖啸里克）盘踞在那里……对光明抱有深刻的敌意……前往需万分谨慎……**”

岩缝内，温暖（来自发光真菌和彼此体温）而安静，只有泉水潺潺和远处偶尔的沼泽虫鸣。

“都说说吧。”老方靠坐在岩壁上，闭着眼，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下一步，怎么走？留，还是跟？”

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

老潇最先开口，语气一贯的沉稳：“留下，有利有弊。利：环境相对熟悉，有库欧洛克和莫基族作为潜在的信息源和有限度的保护。我们可以尝试彻底恢复，甚至从库欧洛克那里挖掘更多关于这个世界本质、衰败源头、或者‘秩序’共鸣的知识。弊：我们可能会错过主线剧情的推进，失去与主角奥里并肩作战获得更深层认可和潜在机遇的机会。而且，留在这里，我们的‘变量’身份可能随着时间暴露更多未知风险。”

“我跟老潇想法差不多。”老赵活动着依旧酸痛的胳膊，“但我想补充一点：跟着奥里，至少有‘剧情’这个路标。虽然危险，但目标明确。留在这里，安全可能是暂时的，谁知道沼泽深处还会冒出什么？而且，我们总不能一直当野人。”

老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有些犹豫：“晃晃悠悠的……其实我有点好奇那个‘静谧森林’啥样。而且，跟着奥里，说不定能碰到别的什么‘碎片’、‘古树’之类的，万一能蹭到点好处呢？留在这儿，跟那只大蛤蟆（库欧洛克）大眼瞪小眼，它说话又慢，急死人。”

老于的目光则更多地流连在岩缝外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发光苔藓和蘑菇上，又看了看奥里那纯净的光之形态，轻声道：“我的感觉……倾向于跟随奥里。并非完全出于利益计算。这个世界的光，它的悲伤、它的决心、它即将面对的考验……我们因为那一点点微弱的共鸣介入了开头，如果现在就停下，感觉像是……故事只读了一半。而且，”他看向老方手腕上那依旧微弱但稳定了一点的淡金微光，“我们的‘秩序’，似乎在与奥里和这个世界的光互动时，有那么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生长’。也许，继续参与光的故事，对我们理解自身的‘秩序’也有帮助。”

压力来到了老方这边。作为印记持有者和实际上的核心，他的倾向往往具有决定性。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同伴，最后落在岩缝外那个小小的、孤独却坚定的光之身影上。

“老于说得对。”老方缓缓道，“我们被扔进这个世界，是为了‘体验’和‘观察’。虽然被剥夺了力量，但正因如此，我们或许能以更‘纯净’的视角去感受这个故事。半途而废，不是我们的风格，也可能违背系统那莫名其妙的‘观察’意图。”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留下，看似安全，实则是停滞。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将局限于沼泽一隅。而跟随奥里，虽然危险，却是动态的，能接触更多角色、事件、地域，获取更全面的信息。这对于我们未来无论是要找回力量，还是要理解‘编织者’、‘污染’这些跨世界线索，都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老方看着奥里，“我们和它一起流过血（虽然是光与能量层面的），它信任我们，哪怕只是一点点。在这种以情感和意志为核心驱动的世界里，这份初步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经历，可能是比任何具体知识都宝贵的‘资源’。放弃它，太可惜了。”

他总结道：“我选择跟随奥里，前往静谧森林。风险我们共同承担，机遇我们一起寻找。”

意见统一。没有人强烈反对留下，只是在利弊权衡后，倾向于前进的理由更充分。

决定做出，心头反而轻松了一些。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休息了相当于外界大半天的时间（尼文的时间流逝难以精确把握），体力恢复了大半，精神力也缓和不少。老方手腕上的微光似乎也因精神的恢复和周围充盈的净化能量而稍微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

他们用找到的坚韧藤蔓修补了破损的木棍，用大片干燥的苔藓重新填充了破烂的衣缝（简陋的保暖），并在奥里的指引下，采集了一些生长在净化泉水附近的可食用发光浆果和块茎，勉强果腹。

准备妥当后，他们来到奥里面前。

奥里似乎也预感到了他们的决定，从晶石上飘起，光之眼眸注视着他们。

老方用刚恢复一点的意念，结合手势，表达了他们的意愿：我们想和你一起去静谧森林，寻找库，或许……也能帮上一点忙。

奥里的光芒柔和地波动着，传递来清晰的喜悦、感激与一丝担忧：“**真的吗？谢谢你们！有你们一起……感觉不那么孤单了……但是，森林里……有危险……那个叫里克的猫头鹰……她恨光……恨我们……**”

它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库欧洛克说，森林本身也在生病……‘森林之光’碎成了几片，散落在各处……需要找回来，才能让森林恢复健康，也才能……救回库……那会是一段很长、很危险的旅程……你们真的愿意吗？**”

它坦白了后续任务的艰巨性，这是信任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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