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圆桌会议与命运投票（1/2）

系统提供的光点如同沉默的星辰，悬于作战会议室的角落。窗外，夜色已深，星光与远方的沙漠灯火交织成一片朦胧的背景。主屋一楼偶尔传来玛妮帮忙准备宵夜的声音，但二楼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桌旁，五人围坐。桌上摊开着阿比盖尔手绘的星露谷及沙漠周边地图，旁边是那块来自沙漠神庙的符文石板残片拓印，以及几颗散发着微弱秩序波动的净蚀薯浓缩块。系统投射出的世界列表文字，如同虚幻的投影，悬浮在长桌中央上方，清晰可见。

“都说说吧。”老方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同伴，“系统把选择题扔回来了。这次，没有离谱任务，没有气急败坏的催促，但我们都知道，选错了，代价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老潇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系统给的优先级很明确。《消逝的光芒》和《精灵与萤火意志》是首选，一个代表极致的混乱与污染对抗，一个代表极致的自然秩序与潜在同源。前者直接关联我们手头的熵化结晶和可能的污染源头，是‘治标’乃至‘溯源’。后者可能帮我们理解圣物本质、强化自然能力，甚至找到‘编织者’线索，是‘固本’和‘寻根’。”

“《无人深空》呢？”老高身体前倾，眼神里闪烁着对无垠星海的好奇，“宇宙尺度！无限可能性！晃晃悠悠的，说不定能找到彻底解决污染的办法，或者搞明白‘钥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风险是大，但收益也可能没边儿。”

老赵摩挲着下巴：“《消逝的光芒》我研究过点资料（通过阿比盖尔从城里图书馆借来的旧杂志和道听途说），丧尸末日，规则崩坏，但好歹是‘人类’背景，建筑、武器、生存逻辑咱多少能理解点。《精灵与萤火》听起来就玄乎，全是灵体自然能量，咱们这身肉疙瘩进去，别成了不受待见的异类。至于《无人深空》……他妈的，连个活人（地球意义）都未必有，语言不通，环境陌生到姥姥家，侦查都无从下手。”

老于的目光则停留在《精灵与萤火意志》和《光遇》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净蚀薯块上描画着：“我们的力量，根基在‘秩序’，而秩序在这里，很大一部分体现在与土地、自然、生命的和谐与引导上。去一个完全背离这种基调的混乱世界（消逝的光芒），就像把一棵习惯了沃土的树硬塞进盐碱地，就算能活，也痛苦。去一个同源或相似的世界（精灵与萤火，甚至光遇），或许能更快适应，甚至获得成长和启示。而且……”他看向窗台上休憩的祝尼魔，“它们或许也能提供一些直觉上的建议。”

“别忘了已历世界。”老方提醒，“系统说可以回归。红警的时空伤痕、蜘蛛侠世界的地平线组织和V、赛博朋克的规则污染、大镖客的观察者……这些都是没填的坑，而且可能和现在的线索（熵化结晶、污染势力）直接相关。回去，可能直奔主题，但也意味着直面当初逃离或未解决的麻烦。”

“回去？”老高摇头，“当初怎么出来的心里没数？红警差点交代，蜘蛛侠被规则踢出来，赛博朋克搞出城塌了，大镖客最后系统都他妈快哭了才把咱们捞出来！回去不是不行，但得掂量掂量现在这副身板，够不够填那些坑。”

讨论陷入僵局。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顾虑。线索指向多个方向，风险与机遇并存。

“或许……”老潇沉吟道，“我们该问问‘本地专家’的意见。”

他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夜空，用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敲了敲窗框。不一会儿，年长的祝尼魔飘了进来，绿光稳定。紧接着，老于也集中精神，向它传达了目前面临的抉择困境，以及几个主要候选世界的模糊描述（用自然、混乱、星空、灵体等概念传递）。

祝尼魔静静地“听”着，身上的绿光如水波般荡漾。片刻后，它飘到世界列表的投影前，似乎在“阅读”。最终，它伸出小手，先是指了指 《精灵与萤火意志》，绿光变得温暖而充满向往；然后又指了指 《消逝的光芒》，绿光剧烈波动，传递出清晰的警惕、厌恶与一丝……悲伤？仿佛感知到了那个世界自然秩序被彻底撕裂的痛苦。对于《无人深空》，它只是茫然地转了个圈，表示完全无法理解。对于回归已历世界，它没有明确表示。

“它的倾向很明显。”老于解读道，“亲近自然秩序世界，警惕并厌恶混乱污染世界，对完全未知的宇宙无概念。”

“但我们的敌人，很可能藏在混乱污染里。”老方指出。

“或许，我们需要先强化自身，理解秩序的本源，才能更好地对抗混乱？”老潇思考着，“就像治病，先固本培元，再祛邪外出？”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刘易斯镇长和格斯，还有听到动静好奇跟上来的阿比盖尔，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们虽不完全明白那些投影文字的含义，但感受到气氛的凝重。

“打扰了，”刘易斯镇长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托盘，上面是热茶和玛妮做的馅饼，“玛妮让我送来的。看你们的样子，是在做很重要的决定？”

老方略一犹豫，觉得无需对这两位完全值得信任的战友隐瞒，便简要说明了情况。

格斯听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打丧尸？听着比沙漠里的锈蚀蝎子还麻烦。不过要是能搞到对付那种‘毒雾’（熵化结晶）的法子，再麻烦也值了。去精灵地盘？听起来不错，但帮得上咱们对付沙漠里那些藏头露尾的混蛋吗？”

刘易斯镇长则更宏观一些：“鹈鹕镇是你们的家，永远都是。无论你们去哪里，做什么，镇子都会支持你们，等你们回来。但作为镇长，也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的决定，是基于对你们自身最有利、也最有可能解决长远威胁的考量，而不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或道义。有时候，绕点路，先让自己更强，并不是懦弱。”

阿比盖尔眼睛发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那个……《光遇》的世界，听起来好美……不过，我知道现在不是去旅游的时候。”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但是，老方叔叔，老于叔叔，你们的‘秩序’力量，我觉得就像一种特别的‘光’。去一个需要光，或者能让光变得更亮的地方，会不会更好？”

少女单纯的话语，却意外地触动了核心。秩序，也是一种光，驱散黑暗与混乱的光。

众人再次沉默，消化着各方意见。

老方闭上眼，感受着手腕上印记与楼下圣物那沉稳悠长的共鸣。他回忆起圣物在“地心之梦”中传递的碎片信息：关于“编织者”维护多元平衡的模糊使命，关于“混沌”是秩序形成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阴影，关于“净化”与“引导”的本质差异……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有了倾向。”老方缓缓开口，“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们投票。”

他看向系统光点：“系统，如果我们选择《精灵与萤火意志》，能否大致评估，在那个世界获得的知识或力量，是否有较大概率有助于我们理解并应对‘熵化结晶’这类污染，或强化我们对‘秩序’的根本掌控，以应对更广泛的威胁？”

光点闪烁了一下，系统的声音平静响起：“关联性评估：中高。该世界以高度自然秩序与灵体能量为核心，其运行规则与‘大地之心碎片’（圣物）及‘自然协调者’能力存在显着同源性。深入理解其秩序本质，有望提升‘秩序之种’的能级与控制精度，优化‘净化’类能力效率。对抗‘污染’如同治病，知其健康本源，方能更精准辨症下药。但直接获取针对‘熵化结晶’特效手段的概率：中等偏低。”

“那《消逝的光芒》呢？”老潇问。

“关联性评估：高（直接）。该世界处于规则崩坏与生命异变状态，是观察‘秩序瓦解-混沌滋生-污染蔓延’过程的极端样本。直面并生存于其中，可极限测试现有‘秩序’能力的抗压性与净化效率，有可能直接遭遇类似或更高级别的污染现象，甚至追踪到其局部源头。风险：极高。直接获取针对性手段概率：中高，但方式可能残酷。”

“《无人深空》关于‘钥匙’或宇宙尺度污染的线索可能性？”

“关联性评估：不确定（范围极广）。该世界存在上古种族遗迹与维度秘密，存在极低概率发现与‘钥匙’功能或跨世界污染扩散模式相关的超文明信息。但探索难度极大，线索渺茫如星海捞针。”

信息更加清晰。

“投票吧。”老方说，“每人一票，可以弃权。考虑自身擅长、团队整体、线索追踪、风险承受、以及……阿比盖尔说的，‘光’该去的地方。”

老潇率先举手：“我投《精灵与萤火意志》。先固本，理解秩序本源。混乱世界可以稍后去，带着更扎实的根基。”

老于点头：“我也投《精灵与萤火意志》。我们的力量与自然秩序绑定太深，去那里或许不是绕路，而是回家补充给养。”

老高挠了挠头，看看老赵，又看看老方：“我承认，我对《无人深空》心痒痒……但系统都说不确定，太赌了。至于丧尸世界……晃晃悠悠的，我背上的疤还疼呢。行吧，我跟你们，投《精灵与萤火》，至少风景可能不错。”

老赵哼了一声：“打打杀杀我在行，跟灵体蘑菇精（他想象中的精灵）打交道可没谱。不过，老潇和老于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这点‘秩序’力量，在星露谷够用，扔进丧尸堆里能顶多久？先学点真本事再说。我投《精灵与萤火》。”

四票已定。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老方。作为核心，他的票或许有额外分量，但他也是团队一员。

老方迎着众人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和你们一样。熵化结晶是武器，是‘症’，但我们要找的是‘病根’，是使用武器的人和背后的势力，甚至可能是制造这种‘混乱’的某种更深层原因。理解‘秩序’本身，可能是找到病根的关键一步。而且……”他看向窗外的星空，“圣物和印记，似乎也在隐隐向往那个方向。我投《精灵与萤火意志》。”

全票通过。

“那么，决定了。”老方转向系统光点，“我们选择前往《精灵与萤火意志》世界。”

光点骤然明亮，系统那平静中似乎带着一丝满意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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