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疗伤之晨与来访者(们)(1/2)
晨曦穿透云层,将第一缕苍白而冰冷的光洒在鹈鹕镇的土地上。河流农场一片狼藉,却并非源于战斗或灾难,而是一种**能量过载后的静寂凋敝**。作物蔫头耷脑,仿佛被抽干了活力;篱笆歪斜;工具散落;连鸡舍里的咕咕声都显得有气无力。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合了臭氧、泥土焦香和某种圣洁余韵的奇特气味。
五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主屋门廊前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盖着不知谁扯来的破毯子和麻袋。他们是爬回来的——用尽最后一丝爬行的力气。仪式结束时彻底昏迷,被凌晨的寒意冻醒,然后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凭着本能挪回了这个勉强算是“窝”的地方。
最先完全恢复意识的是老于。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头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钝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看向同伴。
老潇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平稳,依旧昏迷。老高趴着,背上的腐蚀伤被简陋地包扎过,渗出暗黄色的组织液和药膏混合物,身体微微颤抖。老方仰面躺着,右手腕上那圈“秩序之种”的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并未消失,皮肤下隐约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如呼吸般明灭。老赵侧卧,鼾声如雷,但眉头紧锁,显然在睡梦中也在对抗着痛苦。
“操……”老方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神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天……亮了?”
“亮了。”老于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
“像被一百只恐龙踩过,又被塞进炮筒里发射了两次。”老方试着动了一下,全身肌肉骨骼发出抗议的悲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老潇老高?”
“还没醒。”老于挪过去,摸了摸老潇的额头,有点烫。“发烧了。老高伤口……得换药,但我们啥也没有了。”
“水……食物……”老赵也被动静弄醒,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嗓子冒烟……”
现实比任何敌人都残酷。他们拯救了(暂时)世界,却连给自己找口干净水喝的力气都凑不齐。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一阵细微的、熟悉的窸窣声传来。
几只祝尼魔——比平时看到的更多,大约有十几只——从农场的角落、草丛中、甚至主屋的缝隙里飘了出来。它们个头很小,光芒也比平时暗淡,显然也受到了昨晚能量冲击的影响。但它们排着队,摇摇晃晃地,用树叶或小木片捧着东西,飘到五人身边。
清凉的、带着甘甜气息的**露水**,盛在卷起的宽大叶子里。
一小堆**发光的紫色浆果**(昨晚用过的那种疗伤浆果的未成熟版,效果弱但能吃)。
甚至还有几片**干净的、散发着清香的宽大叶片**,似乎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它们将这些东西轻轻放在五人手边或身旁,然后围成一圈,发出微弱但充满关切和安慰的“唧唧”声。那个曾为他们带路的年长祝尼魔飘到老方面前,用小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黯淡的印记,然后指向农场北边森林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果那算胸口的话),做了一个“守护”的动作。
“谢谢……”老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露水,先喂给昏迷的老潇和老高几滴,然后才自己喝。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老方和老赵也艰难地坐起,接过浆果和露水。浆果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虽然无法治愈重伤,但确实缓解了极度的虚弱和疼痛。
“获得临时补给:祝尼魔的馈赠(露水 x 5份,发光浆果 x 15颗,清香叶片 x 5片)。状态:重伤(极度虚弱、持续疼痛、部分伤口感染风险),获得微弱自然疗愈效果,体力恢复速度+10%,疼痛耐受小幅提升。”
“它们……在帮我们。”老赵吞下浆果,感觉稍微有了点说话的力气,“够劲儿……这帮小玩意儿,比有些人强。”
“土地圣物……”老方看向主屋方向,昨晚他们最后将那块乳白石圣物搬进了屋里,放在壁炉旁。“它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主屋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可感的**脉动**。仿佛沉睡巨人的一次悠长呼吸,一股温润、厚重、充满生机的气息以主屋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虽然微弱,但所过之处,蔫掉的作物似乎挺直了一丝叶茎,空气中的沉重感也减轻了一分。
五人,包括昏迷的老潇老高,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舒适和放松。伤势没有立刻好转,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感,被这股温暖的气息驱散了不少。
“它在恢复……也在帮我们恢复。”老方喃喃道,“看来……我们和这片地,是真绑一块儿了。”
短暂的慰藉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声打断。
“有人来了。”老赵立刻警惕起来,想摸斧头,却只摸到空气——斧头早不知道丢哪儿了。
第一个出现在农场小径入口的,是**皮埃尔**。他骑着一匹老马,后面跟着一辆小驴车,车上堆着些麻袋和木箱。他脸色惊疑不定,远远看到农场废墟般的景象和瘫在地上的五人,立刻跳下马跑了过来。
“星露谷在上!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皮埃尔冲到近前,被五人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我……我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空气好像变干净了,但心里慌得厉害!镇子东边(矿洞方向)昨晚有很吓人的光!你们……你们这是……矿洞又塌了?还是遇到野兽了?”
他语无伦次,但关切是真切的。目光扫过老高背上恐怖的伤口和老潇昏迷的样子,他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这必须找哈维医生!不不,哈维去城里进修了……玛妮!对,玛妮懂点草药和包扎!格斯!格斯力气大,能帮忙抬人!”
他转身就要跑回去叫人。
“皮埃尔!”老方赶紧叫住他,声音虚弱但尽量平稳,“别……别急。我们……是遇到了矿洞事故。探索深处时,遇到了……沼气爆炸和塌方。受了点伤,休息一下就好。”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沼气爆炸怎么会有那种光?伤成这样只是“一点伤”?),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皮埃尔将信将疑,但看着他们的惨状,还是选择了先帮忙。“不管怎样,不能就这么躺着!我的车!先把重伤的抬到我店里去!我店里有空房间,也比这里暖和干净!”
就在这时,更多脚步声传来。
**玛妮** 急匆匆地走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传出草药的味道。她身后跟着略显担忧的 **格斯**,以及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的 **镇长刘易斯**。
“皮埃尔派人来说了!”玛妮一眼就看到了伤势最重的老高和老潇,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检查,“烧伤?不……这是腐蚀伤!还有内伤!刘易斯,必须立刻准备干净的床铺、热水、绷带!格斯,帮皮埃尔抬人!”
格斯二话不说,上前小心地抱起昏迷的老潇。皮埃尔则和老赵(勉强站起帮忙)一起,将老高抬上驴车。老于和老方在玛妮的搀扶下,也勉强站了起来。
刘易斯镇长走到老方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农场和五人,尤其是在老方手腕那圈黯淡但奇特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年轻人,皮埃尔说是矿洞事故。但昨晚的动静……可不小。整个镇子半夜都被惊醒了,有些老人说看到了‘神迹’或者‘恶魔之光’。你能给我一个更准确的解释吗?这关系到镇子的安全和……稳定。”
老方面对镇长审视的目光,脑子飞快转动,身体却虚弱得几乎站不住。“镇长……我们确实是在矿洞深处遇到了意外。可能……可能触动了某些古老的、不稳定的地质结构或者……矿物能量。产生了爆炸和强光。我们侥幸逃了出来,但成了这样。”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爆炸可能也……清除了矿洞里一些有害的东西。今天早上,空气是不是好多了?”
刘易斯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而且作为镇长,他隐约知道矿洞深处有些不寻常的东西,法师拉斯莫迪斯也提醒过他不要深究。眼下这五个外来者伤痕累累,说的理由牵强,但似乎……结果不坏?
“玛妮,先带他们去治疗。”刘易斯最终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其他的事,等你们能下床了再说。不过……矿洞我会暂时封锁,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获得临时援助:皮埃尔提供店铺空房间作为临时病房;玛妮提供基础草药治疗与护理;格斯提供搬运协助;镇长刘易斯暂时接受“矿洞事故”说法,但保持怀疑并封锁矿洞。”
就在众人准备转移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更令人不安的声音——**汽车引擎声**。
一辆漆皮光亮、印着“Joja”蓝色标志的厢式货车,和两辆满是泥土、挂着“深蓝勘探”标志的越野车,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小路驶来,停在了农场入口处。
车门打开,**莫里斯** 带着两个穿着Joja制服、面无表情的壮汉下了车。另一边,**卡尔森** 队长也带着三个手持地质锤、神色警惕的队员走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农场的惨状和重伤的团队吸引,但随即,他们的视线更多地投向了矿洞方向,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奇特能量余韵。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审视、算计,以及一丝压抑的兴奋**。
“哎呀呀,看来这里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啊。”莫里斯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但眼神冰冷,“刘易斯镇长也在。听说昨晚有异常能量波动,源头似乎就在这附近?我们的环境监测无人机记录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数据波动。几位这是……探索矿洞出了意外?伤得可不轻啊。” 他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和施压。
卡尔森则更直接,他抽了抽鼻子,像猎犬一样嗅着空气,然后盯着老方:“能量残留……很特别。不是普通爆炸。你们在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工具包上,里面鼓鼓囊囊,显然不只是地质工具。
气氛瞬间紧绷。刚刚赶来帮忙的皮埃尔、玛妮等人,也感受到了这两拨人的不善,警惕地站在了团队周围。
老方心里一沉。最糟糕的情况来了——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豺狼闻着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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