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没跟你闹 > 第184章 白色囚笼中的声音

第184章 白色囚笼中的声音(1/2)

目录

时间在纯白的立方体中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钟表,只有均匀不变的光线和恒定的温度。饥饿感和干渴感会准时(或许是每天一次)地微弱提醒他们,该去拿那银色包装的营养膏和水袋了。味道依旧令人作呕,但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老于的腿伤在静止和最低限度的照料下,缓慢但稳定地好转。

最难以忍受的,是**绝对的寂静**(当他们不戴耳机时)和**单调的视觉刺激**。白色的墙壁看久了,仿佛在流动,在吞噬视线,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和空间错位感。为了避免感官剥夺带来的精神问题,他们不得不轮流戴着那个简陋的接收终端的耳机,让那些经过处理的、失真的声音,成为与外界仅存的、脆弱的联系。

声音就是他们的“窗口”。

他们很快摸索出终端接收的规律:每天大致有三次“信息流推送”,每次持续一两个小时,内容混杂。主要是底特律主流新闻频道的转播,但似乎经过了系统筛选和延迟处理,很少实时消息,大多是对前几天事件的综述和评论。这些新闻里,卡姆斯基基金会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不断强调着“异常仿生人”的威胁和“守护者协议”的必要性,同时宣扬ADRU和“私人安保合作伙伴”(显然指清洁队)的“辉煌战果”,抓了多少“同情者”,捣毁了多少“零件窝点”。模控生命的消息则越来越少,似乎刻意低调,偶尔提及“协议优化稳步推进”,但缺乏细节。

比新闻更吸引他们的,是系统偶尔“泄漏”进来的、信号更差、杂音更大,但似乎更“原汁原味”的 **地下电台片段** 和 **疑似加密通讯的破碎录音**。这些片段往往不连贯,充满干扰,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图景:

“……‘信使’失去联系……‘老码头’通道可能暴露……滋啦……”

“……他们拿到了‘钥匙’的一部分?还是仿制品?卡姆斯基在找什么?滋啦……”

“……马库斯……新的演说……在‘锈蚀之心’广播……反抗不会停止……滋啦……”

“……清洁队手段越来越脏……伪装成抢劫、事故……失踪人口在增加……”

“……注意‘白色货车’和‘无人机群’……城南C区、城西B区是重点……滋啦……”

他们像一群困在井底的囚徒,竭力捕捉着井口飘落的、来自遥远战场的硝烟味和只言片语,试图拼凑出完整的战局。

“钥匙”这个词再次出现,而且似乎卡姆斯基也在寻找它,不止一部分?他们手中的金属块是“钥匙”的全部,还是一部分?

“锈蚀之心”是新的耶利哥广播源?马库斯还活着,还在活动。

清洁队的行动更加隐秘和残酷。

白色货车和无人机群……这和他们被伏击时的情景何其相似。

这些信息让他们感到压抑,也让他们更加焦躁。他们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听着冲突升级,听着可能有人因为关联到他们(或者崔佛)而遭遇不幸,听着耶利哥在高压下挣扎。

安全屋提供的绝对物理安全,此刻却像一种精神酷刑。

第三天,老高终于忍不住,对着光滑的白色墙壁吼了一声:“操!”

声音迅速被吸收,连一点回响都没有,仿佛他的愤怒和郁闷也被这纯白空间吞噬了,这让他更加憋屈。

“晃晃悠悠的,这他妈比坐牢还难受!坐牢还能放风呢!”他烦躁地来回走动,尽管空间狭小。

“省点力气吧。”老潇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眉头紧锁,“系统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要我们‘冷静’和‘反省’。乱动乱叫没用。”

“反省什么?反省我们没死在清洁队手里?”老赵闷声道。

老方一直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戴着耳机,默默地听着。他手腕上的印记,在被抑制后,那种搏动感和模糊的牵引感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沉寂。但他总感觉,这沉寂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被动地 **“记录”** 或 **“共鸣”** 着通过耳机传来的、关于那个世界秩序与混乱碰撞的信息。很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感受另一边的温度变化。

第四天,耳机里传来一段特别清晰的、似乎是某个地下电台主持人的独白,声音虽然经过转码失真,但能听出其中的疲惫与坚定:

“……他们想用恐惧让我们沉默,用科技让我们服从,用‘异常’这个标签将一切不同的声音抹杀。但他们忘了,恐惧的反面不是勇敢,而是 **联结** 。当第一个仿生人说出‘我不是物品’,当第一个人类伸出手说‘我帮助你’,新的东西就已经诞生了。那不是病毒,不是异常,那是……**另一种可能性的萌芽**。耶利哥不只是一个地方,不只是一群仿生人,它是一种选择,一种拒绝被预先编写好的命运的选择,无论你是流淌着血液还是蓝血……”

“另一种可能性的萌芽……”老方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系统的声音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觉醒……未尝不是一种新秩序的萌芽。”

这个世界的核心冲突,或许不仅仅是压迫与反抗,更是 **两种不同“秩序”理念的碰撞**:一方是卡姆斯基代表的、绝对的、僵化的、以控制和效率为核心的人造秩序;另一方是耶利哥代表的、萌芽中的、以自主、联结和可能性为核心的新秩序雏形。

他们手中的“钥匙”,或许就是打开或影响这种碰撞的关键?

但这一切,与他们这些被困的“观察者”又有何干?

第五天,变化发生了。

在一次常规的信息流推送后,接收终端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静默。耳机里传来一阵持续的、稳定的 **“嗡嗡”** 背景音,不同于信号干扰,更像是某种设备持续运行的声音。

紧接着,系统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 **平稳、清晰,甚至恢复了一丝惯有的冷幽默腔调**,但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深疲惫:

“哟,还活着呢?没疯吧?白色特等席观战体验如何?”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围拢到终端旁。

“系统?你……恢复好了?”老方试探着问。

“恢复?想得美。”系统的声音带着自嘲,“能量债台高筑,权限被临时冻结了一大半,还得写他妈不知道多少份事故报告和观察数据异常说明。不过,至少暂时稳住了数据流,不至于让这个临时安全屋崩塌,把你们扔回底特律的垃圾堆里。”

它顿了顿:“这几天,听够了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糟糕,对不对?”

“你到底想怎么样?”老赵忍不住问,“一直关着我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