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深渊抉择与秩序微光（1/2）
系统的红色箭头在眼前疯狂跳动，如同催命的符咒。脑海中那气急败坏的咆哮余音未散，混合着地下空洞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腐化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压力。
回去？
回到系统的“剧本”里，或许能活，但意味着放弃眼前那微弱的、可能是唯一答案的秩序之光，也意味着永远被蒙在鼓里，成为“乐园”中一个随时可能被调整、被“矫正”的“角色”。比利死了，但“腐化”仍在，观察者们仍在，系统的“游戏”仍在继续。回去，只是将未知的危机延后。
前进？
跨过这腐化深渊，登上那被系统称为“坏点放大器”的螺旋残骸，去寻找那点微光。可能是诺顿用生命探寻的真相，可能是对抗“腐化”的最后希望，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被“腐化”或“数据崩塌”吞噬的结局。
老方的目光死死锁在对岸螺旋巨塔上那点微弱的乳白色光芒。手腕上的印记传来灼痛，但并非完全是痛苦，那光芒似乎在与印记深处某种东西产生着极其遥远、却无比坚定的共鸣。怀中的碎片也在发烫，仿佛在渴望靠近。
“老方……”老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决绝，“来都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从CS2的闪光弹开始，穿越一个个世界，经历生死离别，获得又失去力量，不就是为了寻找答案，为了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吗？系统的咆哮越是激烈，越是证明他们触碰到了某种核心的、被极力掩盖的东西。
“晃晃悠悠的，拼了！”老高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大不了就跟这破塔一起炸了，总比回去当孙子强！”
“操，没说的！”老赵检查着枪膛里仅剩的子弹。
老于用力点了点头，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身后隧道口的异响越来越清晰，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接近平台。
没有时间了！
老方猛地抬起头，不再看那刺眼的红色箭头，而是对着空中的屏幕，用尽力气嘶吼道：“我们不回去！”
“你们——！！”系统的光影轮廓剧烈扭曲，似乎要再次爆发，但老方紧接着的话打断了她（它）：
“告诉我们，怎么过去！到那座塔上，到那光点那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你不想我们死在这里引发‘数据崩塌’吧？那就帮我们过去！或许那里有办法‘修复’这个‘坏点’！”
这是赌博，赌系统更在意“乐园”的稳定，赌那秩序光点真的蕴含转机。
屏幕上的光影僵住了，数据流疯狂刷新，仿佛在进行着极其复杂而矛盾的计算。红色箭头闪烁得更加急促。
“……愚蠢……鲁莽……不可理喻……”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和一丝难以置信，“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光点……可能是‘编织者’最后的核心备份，也可能是……一个更致命的陷阱，吸引所有‘秩序’倾向存在靠近然后吞噬的诱饵！”
“但我们一定要去！”老方寸步不让，同时示意同伴们做好战斗准备，面对即将从隧道冲出的追兵（或别的什么）。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系统似乎咒骂了一连串，最终，屏幕上那红色箭头猛地改变了方向，不再指向来路，而是**斜向下，指向了他们所在平台下方不远处，一片看起来相对平坦、结晶覆盖稍少的岩壁区域**，并在那里标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
“用你们的‘秩序碎片’共鸣激活它！它会发射一道短暂的、不稳定的‘能量索桥’连接到对面塔的相应接口！但听着！”系统的声音尖锐起来，“那残骸极不稳定，索桥只能维持不到三十秒！而且激活过程会释放强烈的秩序波动，就像在油库里点火把，会立刻吸引这里所有不稳定的腐化能量和可能的……‘原生防卫机制’！你们必须在索桥消失前冲过去，并且在塔上找到办法稳定自己或关闭这个接口，否则就等着被‘腐化’潮汐淹没或者摔成碎片吧！”
这是唯一的路，也是无比凶险的路。
“干了！”老高率先冲向平台边缘，寻找下去的路。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隧道口，火光猛地涌出！莉亚·卡特带着四名手下冲了出来，看到平台上的景象和对面的螺旋巨塔，明显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枪口就对准了老方他们！
“别动！交出东西！”卡特厉声喝道，她的目光也被对面塔上的乳白色光点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没时间跟他们纠缠！”老潇喊道，同时举枪反击！
砰砰砰！枪声在这个死寂的空洞中骤然爆发，子弹打在结晶岩壁上，溅起暗红色的碎屑和火星！
老方没有参与对射，他连滚爬爬地冲到平台边缘，老赵和老于已经找到了一处可以攀爬下去的陡峭斜坡。他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老高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卡特看到他们的动作，虽然不明白具体意图，但直觉不妙，命令手下火力压制，同时自己也试图寻找路径下去。
老潇和老赵用精准的射击暂时压制了平台上的追兵，为老方他们争取时间。老于也在帮忙射击，但他的枪法一般。
老方滑到系统标记的绿色光点区域。这里果然有一个嵌入岩壁的、造型古朴的金属圆环装置，表面布满锈蚀和暗红色结晶覆盖，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手中的“秩序碎片”大致吻合。
没有犹豫，老方掏出一枚碎片，按进凹槽！同时，他将手掌按在装置上，手腕印记光芒大盛，将所有的精神力和对“秩序”的渴望，疯狂注入！
嗡——！！！
一股与周围腐化能量截然不同的、纯净而强烈的乳白色光芒，猛地从装置中心爆发出来！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迅速沿着装置表面刻蚀的纹路蔓延，将覆盖的结晶震碎、蒸发！整个装置发出低沉的、仿佛尘封万古的机械重新启动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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