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荒野尾行与反制较量（1/2）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但晨雾依旧浓重，如同灰白色的纱幔，笼罩着这片荒凉的丘陵与乱石地带。五匹马喷着白气，在布满砾石和低矮荆棘的小径上艰难前行，马蹄声被松软的地面和浓雾吸收，显得沉闷而遥远。
离开牧场已经快两个小时，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接近预定休息的“响尾蛇隘口南乱石岗”了。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众人心头。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老赵。作为一名顶尖的射手和猎人，他对环境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在一次短暂停下饮马时，他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伏在一块巨石后，侧耳倾听，并仔细观察着来路方向的雾气。
“有马蹄声，”他压低声音，语气肯定，“不是我们的马，更轻快，至少两匹，可能三匹。在我们后方大约四分之一到半英里处，速度不快，但一直跟着，保持着距离。”
“是牧场的巡逻队？碰巧同路？”老于抱着一丝希望。
“不会。”老潇摇头，“我们走的这条路线刻意避开了常规巡逻区。而且，如果是牧场的人，发现我们，应该会喊话或者靠过来询问。”
“是朗博士的人。”老方断言，“卡特那个女人，还有她手里的那个古怪仪器……他们一直盯着我们。”
果然被跟踪了！而且对方很专业，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晨雾掩护，显然是想摸清他们的确切路线和目的地，甚至可能等待他们疲惫或松懈时再动手。
“不能让他们一直跟着。”老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进了山，地形复杂，更容易被伏击。得在这里想办法。”
老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他们正处于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两侧是风化严重的岩壁和碎石堆，前方不远就是更加崎岖、巨石林立的“乱石岗”区域。雾气是他们最大的掩护，也是追踪者最好的屏障。
“老赵，你能判断他们的大致方位和距离吗？”老方问。
老赵再次凝神倾听片刻，指了指右后方一片雾气尤其浓重的区域：“大概在那个方向，距离……现在听不太清，但之前判断在半英里内。他们很小心，马蹄声很轻，用的可能是特制的蹄铁或者裹了布。”
“他们有仪器能追踪我们，单纯靠拉开距离或者绕路恐怕效果有限。”老潇分析，“得让他们‘丢’了目标，或者……吃点苦头，不敢跟太紧。”
老方脑海中迅速闪过诺顿笔记中那些关于能量遮蔽和干扰的猜想，以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几个“小技巧”。其中一个理论提到，强烈的、不稳定的“秩序”能量释放，可能会干扰一定范围内基于能量感应的追踪装置——如果对方的仪器是那种原理的话。另一个则提到，利用环境中的自然能量场（即使很微弱）进行巧妙的“共振”或“折射”，可以制造短暂的能量盲区或假信号。
风险很大，完全是理论上的尝试，而且会消耗他本就不算充裕的精神力和碎片能量。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需要一个地方，相对封闭，能量流动可能有点特殊的地方。”老方快速说道，“乱石岗里那种巨石之间的缝隙或者小洞穴就行。老潇，老高，你们带着马继续往前走，做出要进入乱石岗扎营休息的假象，但不要走太深，找个能隐蔽观察的地方停下。老赵，老于，你们跟我来，我们绕到侧面，找地方设个‘陷阱’。”
计划简单粗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潇和老高立刻上马，故意让马匹发出稍大的响动，沿着小径向不远处的乱石岗走去，身影逐渐没入雾气与巨石阴影中。
老方则带着老赵和老于，牵着马，悄悄离开小径，向右后方那片地形更加破碎、布满了大小不一岩缝的区域摸去。老赵凭借猎人的直觉，很快找到了一个入口隐蔽、内部狭窄但足以容纳三人三马的小型岩穴，岩穴深处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流，说明可能有其他缝隙通往别处。
“就这里。”老方示意将马匹牵到岩穴最深处安抚好。他取下随身携带的那枚用于共鸣的小型“秩序碎片”，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按住手腕上光芒内敛的印记。
“老赵，你守在入口附近，注意听外面的动静，如果有异常靠近，立刻示警。老于，你注意我的状态，如果我撑不住，及时叫醒我。”老方快速吩咐，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能量释放，而是尝试引导碎片和印记的力量，与这片区域岩石中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且惰性的自然能量（大地脉动的余波）产生一种**短暂的、不稳定的“共振”**，从而在周围一小片区域制造一个能量“噪声”场或者“折射”场。按照诺顿的理论，这可能会让依赖能量特征追踪的仪器暂时失灵或给出错误读数。
集中精神，排除杂念。感知手腕印记的温热，感知掌心碎片的温润，再将感知力向外延伸，去触碰岩壁、地面那冰冷、沉默、却蕴含着亘古岁月沉淀的“存在感”……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与沉寂。岩石的能量几乎为零，且极其惰性。
老方不气馁，他将印记和碎片的力量调整到一种极其柔和、近乎“抚摸”的频率，不再是用于攻击或净化的尖锐，而是试图去“叩问”、去“共鸣”那份沉寂。
一次，两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岩穴外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滑落声。老赵全神贯注地警戒着。老于紧张地看着老方，后者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老方几乎要放弃，准备尝试更冒险的直接能量爆发干扰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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