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溪畔休整与笔记秘辛（1/2）

阳光透过山涧上方交错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几尾小鱼游弋。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青草气息，与枯萎谷那令人窒息的腐朽感天差地别。若非远处天际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病态的红褐色阴霾，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手腕印记残留的隐痛，几乎要让人忘记刚刚经历的恐怖。

五个人瘫在溪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老方掌心被自己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污泥和暗红色的晶屑（可能是沾染的），被老于强撑着用溪水冲洗干净，撒上止血草药粉，用还算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其他人也各自处理着擦伤和淤青，老高手臂上被晶体触手划破的口子不算深，但也需要处理。

凯勒布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石头上，默默处理着自己左臂上因之前激动而有些加剧的暗红纹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一些灰白色的药粉，混合溪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变异的手臂上，药粉接触皮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干渴的喉咙被清凉的溪水滋润，又分食了最后一点肉干（在枯萎谷消耗太大），众人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老方，你刚才那招……金光罩子，牛逼大发了！”老赵靠在一块大石上，心有余悸地感叹，“跟特么神仙似的。”

“晃晃悠悠的，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老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却瞟向老方手里那块已经黯淡的乳白色石头，“就靠这玩意儿？现在没电了？”

老方摊开手掌，那块“秩序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玉，却再无光华。“能量耗尽了。但感觉……它和印记的联系还在。”他能感觉到手腕上虚弱的“秩序之种”印记，与这块石头之间仍有极其细微的共鸣，仿佛在缓慢地、自发地从周围相对正常的环境中汲取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滋养着彼此。“可能需要时间恢复，或者……找到更多类似的东西。”

“我说什么来着，这东西是关键。”老潇神色凝重，“那个诺顿，拼了命就找到这么一小块，还搭上了自己。看来‘秩序’的力量，在这个被‘病’感染的世界，非常稀缺。”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凯勒布，以及他怀里的那本厚厚笔记。

凯勒布察觉到目光，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将笔记递了过来。“你们……看吧。诺顿的研究，比我之前偷看的碎片更完整。也许……里面有你们更想知道的东西。”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之前的疯狂和算计，多了几分颓然和……认命？或许是在见识了老方激发“秩序碎片”的真正力量，以及亲身经历了绝境逃生后，意识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和本质的不同。

老方接过笔记。皮革封面已经破损，内页泛黄，字迹潦草，夹杂着大量的素描、符号和凌乱的算式。他小心地翻开，老潇、老高也凑了过来。

笔记的内容庞杂而混乱，充满了个人化的呓语、观察记录、理论推测和绝望的呼喊。他们快速浏览着，提取关键信息：

* **关于“大地病”/“腐化”**：诺顿确信这是一种超越普通地质或生物现象的“规则层面腐化”。他称之为“熵增脓疮”或“世界伤口”。其源头可能与“地脉能量循环的某个古老节点发生不可逆畸变”有关，也可能是“外部冲击或污染”导致。表现形式为“荒芜结晶”的滋生和“生机掠夺场”的形成。

* **关于“荒芜结晶”**：诺顿进行了大量实验，确认其具有“催化熵增”、“吸收有序能（生命力）”的特性。他发现了通过“高能生命体濒死释放”（即“血肉供奉”）可以暂时提取出一种扭曲的、具有刺激和修复作用的能量，但代价是加剧污染和变异风险。他将这种提取物称为“腐化蜜露”，警告其具有高度成瘾性和不可控的副作用。

* **关于古老遗迹**：诺顿认为枯萎谷的遗迹属于一个早已失落、可能并非人类的古老文明（他称之为“地母守护者”或“秩序编织者”）。他们曾试图用一种基于“秩序共鸣”和“地脉疏导”的技术来抑制甚至修复“腐化”，并在多处关键节点建立了抑制装置和监测站。但似乎失败了，文明湮灭，装置大多损毁或反被腐化侵染。他们发现的这个遗迹，就是一个损毁的次级抑制站。

* **关于“秩序碎片”**：诺顿毕生寻找的目标。他认为“地母守护者”文明可能掌握着一种高纯度的“秩序本源”物质或技术，能够真正中和“腐化”。他根据遗迹中的只言片语和能量残迹追踪多年，最终在“某处极北的冰封峡谷”或“东边古老森林的深处”（笔记此处矛盾模糊）找到了线索，并成功获取了一小块“碎片”（就是老方手里这块）。但他也提到，碎片离开原生环境后能量会缓慢流失，且单独一块效力有限，需要“共鸣阵列”或“更大的本源”才能发挥真正作用。

* **关于“观察者”**：笔记后半部频繁出现这个词。诺顿起初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发现者和研究者，但后来他察觉到了“别的目光”。有些遗迹似乎被人更早、更专业地探查过；有些地方的腐化现象出现不自然的“加速”或“变异”；他甚至声称在荒野中遇到过“穿着奇装异服、对本地常识一无所知、却对腐化现象异常熟悉”的陌生人，这些人行为目的不明，有时收集样本，有时只是静静观察，随后消失无踪。诺顿怀疑存在一个或多个“跨区域甚至跨世界的观察组织”，他们对“腐化”感兴趣，但态度暧昧，可能是研究者，也可能是……等待收割的秃鹫。他将这些存在统称为“观察者”，并对其抱有极大的警惕和恐惧。

* **关于自身结局**：最后几页字迹越发狂乱。诺顿带着“秩序碎片”回到枯萎谷抑制站，试图利用站内残存的装置和碎片的力量，对腐化核心进行一次“净化尝试”或至少是“深度监测”。但显然失败了，装置被腐化能量反冲，他自己也遭到严重侵蚀，最终死在站内。临终前，他留下警告：“勿信观察者之承诺……腐化非天灾，或为人祸……寻找其他碎片……修复编织……否则……万物归墟……”

笔记的信息量巨大，印证了许多猜测，也揭示了更深的谜团和更大的危机。

“界外遗民……观察者……”老方合上笔记，眉头紧锁。现在看来，“界外遗民”（如地平线组织）可能属于更激进、更具掠夺性的“观察者”分支，而诺顿遇到的可能是其他类型。他们的共同点是关注各个世界的“规则异常”或“污染”。

“那个应急通道，可能就是古代抑制站预留的、连接其他相对正常地脉节点的‘疏导管道’。”老潇分析道，“我们运气好，碰巧打开了。”

“晃晃悠悠的，也就是说，像这样的‘腐化伤口’，这个世界可能不止一处？”老高指着笔记上提到的“某处极北的冰封峡谷”和“东边古老森林的深处”。

“很有可能。”凯勒布走了过来，声音沙哑，“诺顿笔记里提到过几个他怀疑有类似异常能量反应的地点，但都没来得及深入调查。他还推测，如果这些‘伤口’都连接着同一个‘病源’或者彼此共鸣，那么一个地方的暴动，可能会引发其他地方的连锁反应……”

众人心头一沉。如果枯萎谷的腐化核心因为他们的触动而更加活跃，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区域……

“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带回去。”老于担忧道，“告诉霍克先生，还有……做好准备。”

“还有比利。”老赵补充，“那杂碎要是知道核心暴动，说不定会有什么更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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