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龙脊泣血撼昆阳(2/2)
张良强提最后真气,引动逆鳞剑穗中蕴藏的黄石天书残力,一道微弱的剑气点向刑天虚影。然而剑气触及那无头躯体的断颈时——喷射出的并非血液,而是浓稠的血雾,血雾迅速凝结,化为了几行古老的文字——那是田光失踪前,刻在农家六堂信物上的最后「神农遗训」:
苍龙噬主日 惊鲵断魂时
嗡——
昆阳星墟的最深处,一截断刃缓缓浮出,刃身斑驳,刻有「龙泉」古篆。刃身裂纹之中,正缓缓渗出点点如同星辰般的光印——那是光武帝平定河北、镇压铜马军后,为表彰功臣而设的「云台二十八将」的不灭魂印!盖聂强提残存剑气欲挡,他体内纵横剑冢的弑师怨魂竟与这龙泉残刃产生共鸣——九百道血影脱离控制,在空中化为苏秦与张仪这两位纵横家前辈,持剑对刺、同归于尽的「纵横死局」场景!这局中所蕴含的极致冲突与毁灭意念,形成实质般的冲击波,狠狠震碎了他最后的三根肋骨!
「这赤帝命纹…竟是开启惊鲵死劫玺的最终锁芯!」月神的残魂,自那龙泉残刃的尖端幽幽渗出,指尖把玩的星砂,凝成了楚人宋玉的《九辩》残卷。田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机械骨爪勐然撕碎那飘荡的诗卷。燃烧的帛片升腾起紫色的烟雾,烟雾中,一部以玉简编成的古籍浮现——徐福东渡求仙时,于海上遗失的「蓬莱蛊经」真本!而更骇人的是,那经书上的文字字符,突然扭曲、变形,化为了公输仇在蜃楼龙骨内部,暗刻的《弑神录》血腥篆文!
林天那柄巨剑突然彻底失控,剑尖勐然倒转,竟朝着他自己的嵴椎狠狠刺回!三百枚逆鳞碎片在血光中再次崩离、重组,这一次,凝成的并非兵器,而是一根看似朴实无华的蓍草杖虚影——那是周文王被囚羑里时,推演八卦而折断的先天蓍草杖的灵性投影!
(宿命逆刃 血锁苍溟)
当龙泉残刃的锋芒,触及文王蓍草杖的虚影时,整个昆阳星墟的穹顶,如同琉璃般轰然坍塌!刘秀骑牛的虚影,其那双原本充满帝王之气的瞳仁,骤然发生异变——眼眸深处,映照出的不再是古战场,而是九百年后,黄巢那首《冲天诗》碑文上,充满了对天命极致叛逆的「杀天血咒」!
卫庄勐然撕开自己左臂的血肉,以其精血为引,八百道缠绕着流沙旧部无尽怨气的噬魂锁链自虚空窜出,狠狠绞向那龙泉残刃!锁链环环相扣,相互撞击发出的刺耳铮鸣声中,竟浮现出一枚发簪的精致纹路——那是少年红莲在韩宫冷寂的梨亭中,日日用以在柱上刻划心事的「锁心簪」所留下的刻痕轨迹!
「赤帝斩龙局…今日,由我流沙开启!」初代鬼谷的虚影,自那文王蓍草杖中一步踏出,身影凝实如生。他枯藁的手掌轻轻一捏,悬浮在附近的三枚「荧惑」星核瞬间爆碎!飞溅的星砂并未消散,反而在他掌中凝聚,化为一截断裂的木杵——姜太公****望斩妖妃妲己时,崩断的封神杵!而那杵尖沾染的、千年不干的狐妖之血,此刻竟活了过来,腐蚀虚空,蚀刻出的不是阵法,而是韩非《说难》篇中,最为狠辣决绝、直指人性弱点的「诛吕七策」!
盖聂欲以残剑引动纵横剑冢最本源的凶煞之气做最后一搏,然而那九百弑师剑的锋芒在触及封神杵的瞬间,竟如遭雷击,勐然倒卷而回!狂暴的剑气不再受控,反噬其主,剑光流转间,映照出的并非敌人,而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七岁那年,他误入鬼谷禁地「葬师墓」,因无知而亲手触发了那毁灭性机关,导致一场惨剧发生的血色记忆!
砰——
承载了太多因果与力量的龙泉残刃,终于彻底碎裂!刃片四散飞射,每一片都迸发出灼热的昆阳星火,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骊山地脉。田言那已无生机的机械心脏,最后的青铜碎屑逆飞冲天,凝成了张良博浪沙刺秦时,那未曾触发的第二颗陨铁椎的虚影!而在这陨铁椎的椎体裂缝深处,渗出的并非铁锈,而是伏念当年呕心沥血誊写《儒道同源说》初稿时,滴落的墨迹!
林天嵴椎所化的巨剑,在完成了它的使命(或是诅咒)后,轰然解体,所有碎片坠入沸腾的熔岩之海。然而,在沉没的前一刻,那些碎片的光芒交织,竟在熔岩表面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图腾——大禹治理洪水、划分九州时所用的「开山斧」图腾!而那斧柄之上,古朴雄浑的纹路,其走向与韵律,竟与项氏一族世代传承、象征着勇力与霸业的「破阵霸王图」,完全契合,宛如一体同生!
宿命的齿轮,仿佛在这一刻,又悄然转动了一格,指向了无人可以预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