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蜃楼泣血烙星殒（2/2）

“蜃楼泣血时，苍龙逆鳞成！”星盘缺口处猛然喷射出粗大的陨星光束，将田言全身笼罩。她身上崩裂的惊鲵劫玺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重新组合，凝成四十九枚古朴的青铜卦爻——每一枚卦爻所对应的方位，竟与当年杀神白起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卒时，所布下的地煞绝阵方位丝毫不差！

盖聂的木剑终被星浆熔断半截，断口处流淌出的木质髓液，并未燃烧，反而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黑色篆文——那正是李斯为巩固统治，篡改原始律法后颁布的《焚书令》原文！字字句句，此刻如同活过来的毒虫，反向侵蚀、拷问着他曾一度信奉的法家信念根基。

嗡——

云中君操控的云霄阁机关启动，漫天金色箭雨倾泻而下，每一支箭镞都镶嵌着徐福东渡蓬莱仙岛带回的所谓“仙蛊”。然而，当这些箭锋触及田言那融合了星核与龙骨的机械骨爪时，仙蛊竟发生恐怖变异——虫体裂开，复眼之中映照出的，并非仙境，而是秦始皇封禅泰山时，被阴阳家暗中替换、注入了诅咒的真正祭天祷文！

少司命的万叶飞花彻底失控，翠叶倒卷如刀，竟割破了她常年佩戴的面纱。面纱飘落的瞬间，露出的并非她清冷的容颜，而是一张被月神以骊山万载寒泉冰封凝固的、属于某位早已失落的齐国巫女的真面目！

“蜃者，天地之唾也！”田言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星浆的震荡波扩散开来。她的左臂机械骨爪骤然分解，万千精密齿轮与轴承在空中飞舞重组，瞬息间凝成一尊狰狞的蛇形重炮——其设计蓝图，正是源于公输仇秘不示人的最高杰作！炮口对准蜃楼能量核心的刹那，张良呕血发现，怀中《黄石天书》残页所显影的并非破局阵图，而是楚南公与韩信在淮阴郊外密会时，所立下的那道关乎未来天下的“苍龙噬汉”血契！

项羽的霸王戟脱手飞出，贯穿云中君的丹房，戟尖挑起的炼丹残渣灰烬中，竟有一物在蠕动——那是徐福为秦始皇精心炼制的“长生蛊”母虫，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星殒熔道 蜃楼泣血）

当毁灭性的星浆洪流最终吞没整层主甲板时，田言足下所踏的龙骨折断处，发生了终极异变——裂口处探出的并非结构铆钉，而是一截散发着洪荒凶煞之气的残刃！那是上古时期，初代鬼谷子封印兵主蚩尤时，随之断裂的魔神兵器——虎魄刀的残片！

盖聂凝聚最后力气，引动纵横剑气刺向田言眉心，却在最后一寸距离被虎魄刀残片中蕴含的蚩尤凶魂强行反控！剑气倒转，狠狠洞穿他自己右膝的瞬间，他终于看清那残刃身上的纹路：那哪里是天然锻造纹，分明是商鞅被车裂前，以血与恨刻在刑场铜柱上的《法经》逆写条文！

砰——

蜃楼最顶端，那用以观测星辰的水晶穹顶再也无法承受内外交迫的压力，轰然炸碎成亿万碎片。汹涌的星浆裹挟着东皇太一残留的不灭魂火，在空中凝聚成一头拥有九颗头颅的恐怖能量巨蟒。田言纵身跃上中央蟒首，机械骨爪深深刺入星盘缺口的本源——就在这决定性的刹那，天明背上原本已离体的苍龙七宿图腾竟再次显现，化作血色能量锁链，死死捆住她的脚踝！锁链表面凸起的古老铭文，隐隐然正是小圣贤庄藏书阁最底层，以历代儒者心血书写的《礼运大同篇》遗失残章！

“苍龙泣血，尚飨！”月神幽冷空灵的声音，自星浆深渊的最底层响起。她双手虔诚托举的，已非幻音宝盒，而是一枚散发着无尽沧桑与智慧气息的——初代鬼谷子的头骨！那头骨颅顶之上，深深篆刻的纵横剑诀正与下方的蚩尤虎魄刀残片产生剧烈共鸣！

张良的逆鳞剑突然自动出鞘，不受控制地飞向半空，剑锋所指，竟是伏念呕心沥血写就、阐述儒道本源的竹简！竹简在剑气压迫下炸裂，纷飞的碎屑中，浮出的却是儒家荀子在决心焚毁《性恶论》孤本前，偷偷保留下的、记载着人性最终奥秘的最后一页手稿！

苍穹泣血，蜃楼崩解，星殒熔道，万法同悲。历史的暗面与宿命的经纬，在此刻交织成一曲葬送时代的宏大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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