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掌扬州（2/2）

“钱不是问题。”蔡泽打断他，“白玉京这两年的利润，加上从黄巾军中缴获的财物，足以买下几个太守之位。关键是运作要隐蔽，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有意为之。”

他走回书案，提笔在一张白帛上写下几个名字：“买下豫章太守后，你再设法运作，给张合买个都尉。张儁乂用兵巧变，善列营阵，正是镇守一方之才。你二人名声不显，不易引人怀疑。”

吕范仔细记下，又问：“那豫章郡的其他职位……”

“郡丞、长史等要职，可先由朝廷委派，我们慢慢替换。”蔡泽道，“关键在于掌握兵权和财权。都尉掌郡兵，太守掌民政，这就够了。”

他继续在帛书上书写：“第二处，丹阳。丹阳山越最多，民风彪悍，且出精兵。此地必须牢牢掌握。我要给陈到买个丹阳太守。”

“陈叔至？”吕范略感意外，“叔至沉稳持重，确实可靠。但他年纪尚轻，资历……”

“正因为他年轻，战功也不像徐晃、黄忠那样显赫，才更不容易引人注目。”蔡泽解释道，“况且，丹阳局势复杂，需要的是耐心与手腕，而非一味强攻。叔至在安置俘虏、编练乡勇上表现出的能力，正是治理丹阳所需。”

他写下田丰的名字：“给田丰买个丹阳郡丞。元皓刚正敢言，见识深远，正好辅佐叔至，也能制约他可能的冒进。此外，给朱灵买个都尉。文博忠勇善战，在广宗时便是旧将，与叔至搭配，一文一武，一稳一勇，相得益彰。”

吕范眼睛一亮：“主公考虑周详。如此安排，丹阳可定。”

“第三处，会稽。”蔡泽的笔锋转向东南，“会稽临海，海寇猖獗，且山越势力盘根错节。此地需要一位能统筹全局、善于平衡的干才。”他写下毛玠的名字：“毛玠虽然晚来，但此人有大才，见识卓远，且为人清廉，在朝中有些名声。让他出任会稽太守，外界不会太过怀疑。”

“牵招为都尉。”蔡泽继续道，“子经刚正明察，通晓北地情势，虽然对南方不熟，但正是这种‘不熟’，反而能让他不带成见，公正处事。况且，他在黄巾之乱中的战功不算显赫，买官之事不易引人注目。”

“第四处，九江。”蔡泽的笔停在长江北岸，“九江地处要冲，北接中原，南控江东。此地必须由心腹之人镇守。”他写下程昱的名字：“仲德多谋善断，刚猛果决，且是东郡人，与扬州无涉，符合‘三互法’。让他出任九江太守，可保北面门户。”

“高览为都尉。”蔡泽道，“伯瞻勇烈果决，骑射俱佳，虽然也是新人，但正需要这样的锐气镇守边郡。”

一口气说完这些，蔡泽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此，豫章、丹阳、会稽、九江四郡，尽入我手。加上吴郡，扬州六郡已得其五。庐江郡……”他顿了顿，“庐江太守陆康，乃吴郡陆氏族人，陆儁的族叔。此人清廉刚正，在地方上威望极高，暂时不宜动他。况且，有陆儁这层关系，将来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吕范看着帛书上那一串串名字，心跳如鼓。这布局之大胆，谋划之深远，简直骇人听闻。一旦成功，整个扬州都将成为蔡泽的根基之地。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主公，如此大规模的买官，即便分散进行，也难免引起注意。况且，这些人虽然战功不显，但毕竟都是主公麾下，若同时出任各郡要职，明眼人一看便知……”

“所以不能同时。”蔡泽打断他，“要陆陆续续，分批进行。先从豫章开始，过两三个月，再运作丹阳，然后是会稽、九江。每处之间要有时间间隔，理由也要各不相同——或是朝中有人举荐，或是地方豪强推举，或是花钱打点宦官、外戚。总之，要让每件事看起来都是独立的，没有关联。”

他走到吕范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子衡，此事至关重要，也极为凶险。一旦泄露，便是图谋不轨、割据自立的大罪。所以，你必须万分小心，所有联系都要通过可靠的单线，钱财要走隐蔽渠道，绝不能留下把柄。”

吕范肃然起身，郑重一揖：“范明白。此事关乎主公大业，关乎万千追随者的性命，范必当竭尽所能，谨慎行事。”

“好。”蔡泽点头，“你手头现在的工作，白玉京的经营、情报网络的编织、流民安置的协调……这些，我会逐步交给郭嘉和戏志才。奉孝机变百出，志才智谋深沉，二人配合，应能胜任。你就专心运作买官之事。”

吕范略一迟疑：“郭奉孝与戏志才都是大才，但二人皆长于谋略，于庶务经营……”

“我明白。”蔡泽笑道，“所以不是全部交给他们。白玉京的具体经营，我会让顾雍兼顾；情报网络，志才负责架构，具体执行还是用我们现有的老人；流民安置，有胡昭、枣祗等人。奉孝和志才更多是统筹协调，把握方向。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让他们接触这些实务，也是锻炼。谋士不能只知纸上谈兵，要了解钱粮从何而来，情报如何获取，民心如何凝聚。这对他们将来谋划大局，有百利而无一害。”

吕范这才放心：“主公英明。”

蔡泽回到书案前，又展开另一卷帛书，上面写的是吴郡内部的职位调整：“吴郡这边，也要做相应安排。现任郡丞许贡，此人胆大包天，且与本地豪强勾连甚密，不是安分之人。你派人细细查查他的问题，……总之，此人必须换掉。”别人不知道，蔡泽可是知道孙策的死就是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写下郭嘉的名字：“让奉孝出任郡丞。他是颍川人，与吴郡无涉，且才智超群，足以胜任。至于许贡……”蔡泽眼中寒光一闪，“必须斩草除根。”

吕范心中一凛，知道主公已有定论，便不再多问。

“主簿一职，由胡昭接任。胡昭沉稳干练，精通政务，正是合适人选。”蔡泽继续道，“都尉祖寿，仗着祖家的势力，在吴郡猖獗已久。他的弟弟祖郎更不是个好东西，与山越勾结，劫掠商旅。这两人，正好一并解决了。”

他写下朱灵的名字：“都尉由朱灵接任。虽然我们要安排他去九江，但那是后话。眼下先让他以吴郡都尉的身份，整饬武备，清除祖寿的势力。等九江那边安排妥当，再行调动。”

吕范点头：“祖家在吴郡盘根错节，清除他们需要雷霆手段。朱灵沉稳果决，正是合适人选。”

“户曹，由钟繇担任。元常文武兼资，多谋善政，掌管户籍赋税，再合适不过。”蔡泽的笔不停，“田曹，枣祗。他在屯田上已有经验，吴郡的荒地开垦、水利兴修，非他莫属。”

“金曹，赵俨。赵俨严谨细致，掌管府库钱财，令人放心。”

“贼曹，杜袭。杜袭刚直果决，掌治安刑狱，可保地方清平。”

“督邮，辛毗。辛毗明察善断，巡视各县、监察官吏，正是其长。”

写到这里，蔡泽顿了顿，继续道：“徐晃仍任护山越副中郎将，总领军事，这是白日已经宣布的。顾雍任长史，协助我处理军中政务。戏志才任军师祭酒，参赞军机。朱治为功曹掾，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