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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挥师广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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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前将军行辕。

晨光带着凛冽寒意,穿透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中军大帐内,三十二盏青铜油灯昼夜不息,将宽敞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帐中肃穆异常,数十名甲胄鲜明的亲兵按刀侍立,目光如电,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帅桉后方,朱儁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绣金战袍,腰佩青绶金印。他面色沉静如古井,唯有眼中偶尔掠过的精光,显露出这位沙场老将内心的思虑。左侧次席,皇甫嵩一袭绛紫深衣,头戴进贤冠,儒雅中透着威严,正缓缓捋着长须,目光扫过帐下诸将。

帅桉两侧,数十张黑漆桉几呈雁翅排开。左侧首座是蔡泽,身后侍立着黄忠、许褚、徐晃、潘璋四将,个个甲胄染血未净,杀气犹存。

右侧首座,竟是董卓。

这位西凉豪杰今日穿着簇新的鱼鳞铁甲,外罩猩红战袍,虽身形较入狱前消瘦许多,但那股久居人上的威势已重新回到脸上。他端坐如山,眼皮微垂,仿佛老僧入定,唯有手指在膝上偶尔轻叩,显露出内心并不平静。李儒一身文士袍服,侍立其后,羽扇轻摇,目光却不时扫过对面蔡泽。

再往下,袁术、孙坚、袁绍、曹操、陶谦等将领依次而坐。西凉诸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坐在最末,个个正襟危坐,不敢有丝毫怠慢。帐内济济一堂,几乎聚集了大汉在冀州战场所有的高级将领。

“咚!”

朱儁将手中一卷绢帛轻轻放在帅桉上,发出沉闷声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诸位,”朱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斥丘大捷,阵斩张梁,歼灭贼军二十万,此乃平叛以来最大胜绩。陛下已有旨意嘉勉,赏赐不日即到。”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战事未了。贼首张角尚在广宗,拥众十余万;其弟张宝据曲阳,亦有数万之众。冀州黄巾主力犹存,若不趁胜追击,一鼓荡平,待其喘息复聚,前功尽弃。”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朱儁继续道:“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广宗城高池深,张角经营日久,非斥丘可比。是围?是攻?是困?诸位皆久经战阵,不妨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短暂沉默。

袁绍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位四世三公的贵公子,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明光铠,外罩锦袍,虽在斥丘之战中失了先锋印,但此刻脸上已恢复往日的矜持与傲气。他朝朱儁、皇甫嵩拱手,朗声道:

“朱公,皇甫公。末将以为,当乘胜急进,直扑广宗!”

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冀州地图前,手指点向广宗位置:“斥丘一战,我军大胜,贼军丧胆。张梁授首,张角必肝胆俱裂,其军心士气已堕至谷底。此时若挟大胜之威,全军压上,广宗贼众见我军旗号,必望风披靡!”

他转身面对众将,声音激昂:“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新胜,士气正盛,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反观贼军,连丧波才、张梁、孙轻等渠帅,损兵数十万,已成惊弓之鸟。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袁绍顿了顿,提高声调:“末将愿再为先锋,戴罪立功!若不能先登广宗,愿受军法!”

帐内响起低语。一些年轻将领被袁绍的激昂感染,面露赞同之色。

“本初兄勇烈可嘉。”曹操缓缓起身,朝袁绍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朱儁,“然,末将以为,攻坚之事,尚需斟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宗周围画了个圈:“广宗非斥丘。斥丘城小墙薄,张梁又轻敌冒进,故可一战而下。然广宗——”

曹操的手指重重敲在图上:“此城乃冀州要冲,城高四丈,墙厚两丈,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五。张角经营三年,城中粮草足支半年,箭矢滚木堆积如山。更兼黄巾力士皆聚于此,皆百战死士。若强攻硬打,纵能破城,我军伤亡恐不下数万。”

他转向袁绍,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本初兄欲一鼓作气,其志可嘉。然,为将者,不可只虑胜,不虑败;不可只念攻,不念守。广宗若强攻不下,顿兵坚城之下,师老兵疲,而曲阳张宝引兵来援,内外夹击,我军危矣。”

袁绍脸色微沉,但未反驳。曹操所言,句句在理。

“孟德所言不差。”袁术站了起来。

这位袁氏嫡子今日穿着镶金嵌玉的铠甲,腰佩宝剑,神色倨傲。他先瞥了袁绍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说“庶子之见,果然浅薄”——然后朝朱儁拱手:

“朱公,攻坚确非上策。末将以为,当分兵两路。一路围广宗,深沟高垒,困死张角;另一路直扑曲阳,先灭张宝,断其臂膀。待张宝授首,广宗孤城无援,可不战而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张宝所据曲阳,城防远不及广宗。我军挟大胜之威,破之易如反掌。届时携张宝首级至广宗城下,贼众必溃。”

此言一出,帐内议论声起。分兵之策,看似稳妥,却也风险不小。

“公路将军此策,恐有不妥。”

孙坚站了起来。这位江东猛虎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虎目中的战意却炽烈如火。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

“分兵乃兵家大忌!广宗张角、曲阳张宝,各拥重兵。若我军分兵,则两头皆弱。张角若倾巢出城,击我围城之师;张宝若凭城死守,耗我攻曲阳之军。届时两头不济,反为贼所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广宗、曲阳之间重重一划:“末将以为,当集中全力,先破广宗!张角若灭,张宝独木难支,或降或逃,皆不足虑。至于攻坚伤亡——”

孙坚眼中凶光一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部愿为先锋,先登陷阵!纵伤亡惨重,只要能斩下张角首级,便是值得!”

“文台勇烈,老夫佩服。”陶谦缓缓起身。这位丹阳老将须发已白,但身板挺直如松。他朝孙坚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然,为将者爱兵如子。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老夫以为,广宗城坚,强攻确非上策。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焚其城外田亩,遣细作入城散布谣言。待其内乱,再趁势取之。”

他看向朱儁:“朱公,我军连战疲惫,正需休整。广宗贼众困守孤城,时间在我。待我军养精蓄锐,贼军粮尽恐慌,再行总攻,事半功倍。”

四种意见,各执一词。

袁绍主急攻,曹操主慎重,袁术主分兵,孙坚主聚力攻坚,陶谦主围困待变。帐内诸将也分成数派,低声议论,争执不下。

朱儁与皇甫嵩对视一眼,均未表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董卓,忽然轻咳一声。

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位刚刚官复原职的西凉枭雄。董卓缓缓起身,肥胖的身躯在甲胄下微微晃动。他朝朱儁、皇甫嵩抱拳,声音沙哑却沉稳:

“朱公,皇甫公。诸位将军之言,皆有道理。然末将久在凉州,也知攻城之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广宗:“城再坚,墙再厚,守城靠的是人。人心若乱,金城汤池亦如纸糊。张角靠什么聚拢这十几万人?无非‘大贤良师’四个字,无非那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鬼话。”

董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可若这‘大贤良师’死了呢?若这‘黄天’塌了呢?”

帐内一片死寂。

董卓继续道:“老夫不知兵书,但知道一个道理:蛇无头不行。张角一死,广宗必乱。届时或有人欲降,或有人欲逃,或有人欲夺权内斗——哪里还需要强攻?只怕城门自己就开了。”

他看向朱儁:“所以末将以为,眼下最紧要的,不是讨论怎么攻城,而是弄清楚——张角,到底还能活几天?”

这番话如石破天惊。

众将面面相觑,继而眼中都亮起光芒。是啊,若张角死了,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朱儁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仲颖此言,切中要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将,最后落在蔡泽身上:“景云。”

两个字,让帐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蔡泽起身,朝朱儁、皇甫嵩拱手:“末将在。”

“方才诸位将军之议,你都听了。”朱儁缓缓道,“你自宛城起,连破黄巾,长社火攻,斥丘阵斩,可谓战功赫赫。对于广宗之战,你有何见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蔡泽身上。

这位未及弱冠的少年将军,此刻站在帐中,身形挺拔如枪。他脸上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也没有面对一众宿将的惶恐,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故作深沉,而是经过血火淬炼、见过生死之后,自然生出的定力。

蔡泽走到地图前,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朝袁绍、曹操、袁术、孙坚、陶谦、董卓——拱手,态度恭谨:“诸位将军之见,高屋建瓴,末将受益匪浅。”

然后,他才转向地图,手指轻点广宗。

“董将军方才所言,乃破局关键。”蔡泽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张角生死,确系此战胜负。而末将以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张角,时日无多了。”

帐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蔡泽继续道:“自洛阳之战后,朱公便遣死士潜入广宗,行刺张角。虽未竟全功,但据细作回报,张角伤及肺腑。此后他深居简出,军政皆委于弟子,可见伤势不轻。”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而近期,张梁、孙轻授首,二十万大军覆没的消息,此刻应当已传到广宗。张角年过半百,身负重伤,骤闻胞弟阵亡、大军尽丧——”

蔡泽转身,面向众将,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诸位可以想见,这对他是何等打击。纵不立时气绝,也必是雪上加霜,命不久矣。”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蔡泽的下文。

“若张角死,会如何?”蔡泽自问自答,“广宗城内,能主持大局者,唯有其弟张宝。张宝在曲阳,距广宗三百里。得到消息,他必星夜兼程赶来。而广宗守将,在张宝抵达前,必竭力封锁消息,稳定军心,死守待援。”

他走到帅桉前,朝朱儁深深一揖:“故,末将以为,我军当速进兵广宗,抢在张宝援军抵达之前,兵临城下!”

“其一,张角将死未死之际,正是贼军军心最动荡之时。我军突然出现,可加剧其恐慌。”

“其二,若能抢在张宝之前围城,则可阻其入城。张宝虽在曲阳有数万之众,但若不能入广宗与主力会合,其威胁大减。届时我可分兵阻援,主力攻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蔡泽眼中寒光凛冽:“我要让广宗城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张梁死了,孙轻死了,二十万大军没了。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等待一个不会来的援军,等待一个将死的主帅。我要用这座孤城,彻底碾碎黄巾军最后的心气!”

这番话说完,帐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蔡泽话语中那份冰冷彻骨的杀意震慑。这不是简单的军事策略,这是一场针对人心、针对士气的绞杀。

良久,皇甫嵩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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