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连斩三将(2/2)
“请”字出口,他忽然策马前冲!点钢枪如毒蛇出洞,直刺潘璋咽喉!这一枪快、准、狠,与方才崔器大开大合的斧法截然不同。
潘璋眼神一凝,长刀挥出,刀锋贴着枪杆滑下,直削范闲手指!
范闲手腕一抖,枪杆旋转,荡开长刀,随即枪尖一颤,化作三点寒星,分刺潘璋面门、胸口、小腹!
“好枪法!”官军阵中,有人喝彩。
潘璋却不慌,长刀舞成一团光幕。“叮叮叮”三声轻响,三点寒星尽被挡开。两马交错,范闲回马再战。
这一次,潘璋主动进攻。
他刀法一变,从方才的刁钻狠辣,转为大开大合。长刀如匹练,一刀重似一刀,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力沉势猛!
范闲以绵密枪法应对,点钢枪如灵蛇舞动,或格或挡或卸,将潘璋的猛攻一一化解。但他心中却越来越惊——这潘璋不仅刀法精妙,力气也大得惊人!每一刀震来,都让他手臂发麻。
转眼十五回合。
潘璋忽然暴喝一声,长刀高举,力劈华山!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气,刀未至,风先到!
范闲不敢硬接,策马侧闪。但潘璋这一刀竟是虚招!刀至半空忽然变向,由劈变扫,拦腰斩来!
范闲大惊,急忙竖枪格挡。
“铛——!”
巨响声中,点钢枪被震得弯曲。范闲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心中一慌,正要后退,潘璋的第二刀已到!
这一刀,更快,更狠。
刀光一闪。
范闲只觉得脖颈一凉,然后天旋地转。他看见一具无头尸体坐在马上,颈腔鲜血喷起三尺高——那是我的身体?这个念头刚起,便陷入永恒的黑暗。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潘璋收刀,刀尖滴血。他冷冷看着黄巾军阵,声音如冰:“下一个。”
黄巾阵中,一片死寂。
崔器二十合被斩,范闲十五合被杀。这潘璋,难道是杀神转世?
张梁身旁,众将脸色都变了。李大目咬牙切齿,黄龙眼中凶光闪烁,郭大贤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左校依旧沉默,但眼神凝重。
“大帅,”谭则低声劝道,“这潘璋勇悍,不可再斗将了。咱们直接大军压上,以兵力碾压……”
“不行!”李大目粗暴打断,“连折两将,若不出战,军心就散了!必须斩了潘璋,挽回士气!”
黄龙阴恻恻道:“谭老,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谭则气得胡须发抖。
张梁抬手止住争吵。他盯着阵前潘璋,盯着那两具尸体,眼中血丝密布。
“车猛。”他开口。
“末将在!”一人应声出列。
此人身材魁梧如熊,着铁甲,持两柄宣花大斧,满脸横肉,眼如铜铃。正是张梁麾下第一猛将车猛,以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着称,曾独冲官军大阵,连斩十八人。
张梁沉声道:“车猛,你是我军中第一勇士。此战,许胜不许败。斩了潘璋,赏千金”
“诺!”车猛瓮声应道,眼中凶光爆射,“大帅放心,末将必取潘璋首级,祭奠崔、范二位兄弟!”
他策马出阵。那马是西域良驹,高大雄骏,载着他铁塔般的身躯,依旧轻快。双斧在手中转动,斧刃寒光闪闪。
黄巾阵中,鼓声再次大作。士卒齐声呐喊:“车将军!车将军!”
声浪震天。
车猛在黄巾军中威望极高,他一出阵,方才低落的士气顿时回升。
潘璋见来人气势不凡,也收起轻视之色。他勒马而立,长刀横在身前,静静等待。
车猛至百步外勒马,双斧交叉胸前,声如闷雷:“潘璋!记住,杀你者,车猛!”
潘璋冷笑:“口气不小。刚才那两个也这么说,现在尸体都凉了。”
“找死!”车猛暴喝,一夹马腹,战马狂飙而出!
他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之字形前进,双斧在身侧舞动,带起呼呼风声。这是他的成名绝技“疯魔斧法”,看似杂乱,实则暗藏杀机,令人难以捉摸进攻路线。
潘璋眼神凝重,长刀握紧。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车猛忽然暴起!左斧虚晃,右斧如泰山压顶,直劈潘璋头颅!这一斧势大力沉,比崔器方才那一斧强了何止一倍!
潘璋不敢硬接,策马侧闪。斧刃擦着他的甲胄划过,火星四溅。
两马交错,车猛回身就是第二斧——这一斧是横扫,拦腰斩来!潘璋竖刀格挡,“铛”一声巨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好大力气!
车猛得势不饶人,双斧如狂风暴雨,一斧快似一斧,一斧重似一斧。他的斧法看似杂乱,实则绵密无比,每一斧都攻敌必救,逼得潘璋连连后退。
官军阵中,众人看得心惊。
许褚握紧刀柄,瓮声道:“主公,这车猛厉害,文珪怕是……”
蔡泽摆手:“再看看。”
田丰羽扇轻摇,低声道:“车猛此人,悍勇有余,灵巧不足。文珪方才连胜两场,体力有损,此刻以守为主,是在寻找破绽。”
果然,潘璋虽然看似被压制,但守得滴水不漏。长刀化作一团光幕,将车猛的猛攻一一挡下。他虽然连连后退,但步伐不乱,呼吸平稳。
转眼三十回合。
车猛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狂吼一声,双斧齐出,一上一下,分劈潘璋头颅和战马!这是搏命一击,不留后路!
潘璋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不退反进,战马前冲!在双斧临身的瞬间,他忽然从马背上跃起,整个人腾空,长刀自下而上,撩向车猛手腕!
这一招险到极致,也妙到极致。
车猛双斧已出,收势不及。他若不变招,固然能重伤潘璋,但自己的手腕必被削断!
电光石火间,车猛咬牙,硬生生收斧,双斧交叉护在身前。
“铛——!”
刀斧相撞,火星迸射。
潘璋借力翻身,稳稳落回马背。而车猛却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潘璋得势不饶人,长刀如影随形,刀刀抢攻。这一次,他的刀法变了——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刁钻狠辣,专攻车猛要害。
咽喉,心口,手腕,脚踝……
刀光如雪,绵绵不绝。
车猛左支右绌,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堂堂黄巾第一猛将,竟被潘璋压制!
四十回合。
潘璋忽然暴喝,长刀高举,看似又要力劈华山。
车猛吃过亏,不敢硬接,急忙侧闪。但潘璋这一刀又是虚招!刀至半空忽然变向,化作一刀横斩,直取车猛腰间!
车猛急忙竖斧格挡。
“铛——!”
巨响声中,车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他心中一惊,正要变招,潘璋的第二刀已到!
这一刀,快如闪电。
刀光一闪,直刺车猛心口!
车猛大惊,双斧急忙回护。但潘璋这一刀竟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刀至半途,忽然下沉,改刺为撩,自下而上,挑向车猛下颌!
变招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车猛再想格挡,已来不及。
他只觉下颌一凉,然后剧痛传来。潘璋的长刀自他下颌刺入,从后脑透出!
“呃……”车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潘璋。鲜血从口中涌出,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潘璋拔刀。
车猛尸体晃了晃,轰然坠马。那双宣花大斧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唯有秋风呜咽。
黄巾阵中,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崔器被斩,他们愤怒;范闲被杀,他们震惊;车猛身亡,他们——恐惧。
车猛啊!军中第一勇士!曾独冲官军大阵,连斩十八人的车猛!竟被潘璋五十回合斩杀!
这潘璋,到底是人是鬼?
官军阵中,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潘将军威武!”
“先登军无敌!”
潘璋勒马,长刀染血。他连续三战,斩三将,此刻也有些气喘,甲胄上沾满鲜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冷冷看着黄巾军阵,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依旧如冰:
“还有谁?”
三个字,在平原上回荡。
黄巾军阵,无人应答。
李大目咬牙切齿,却不敢出阵——连车猛都死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黄龙眼神闪烁,有些蠢蠢欲动,但被李大目摁住。
郭大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左校沉默,但眼中第一次露出惧意。
张梁站在大纛下,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车猛的尸体,盯着潘璋,盯着那面“蔡”字大旗,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三将连斩,士气已堕。
若再无人出战,这十万大军,恐怕未战先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按住了腰间剑柄。
身旁谭则见状,大惊:“大帅!不可!您是三军统帅,岂可亲冒矢石!”
晋安也劝:“大帅,车猛已死,我军斗将已败。不如收兵回城,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张梁转头,眼中是疯狂的火焰,“波才的仇不报了?三十万兄弟的血白流了?崔器、范闲、车猛,他们就白死了?”
他猛地拔剑,剑指苍穹:“我张梁今日若不斩潘璋,不灭蔡泽,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