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破晓时（1/2）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血色褪尽的天空时，帝国的混乱达到了顶峰，却也迎来了转折。
西南边境的源头被白夜以一己之力强行封印的消息，通过特殊的传讯法阵，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帝国皇城指挥室。尽管具体的战斗过程无人知晓，但那片区域灾难级的能量反应骤然降至安全水平，以及白夜随后传来的简短确认，足以让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源头……解决了？”岳镇山盯着沙盘上那个已经从刺眼红色转为淡黄色的标记，仍有些难以置信。
“白夜传来的消息是：献祭阵已破，三个残月会元老伏诛，不稳定通道已被封印。”情报官复述着刚刚收到的密讯，“他说……建议帝国立刻派人接收并加固该区域封印，残留的暗界能量需要至少一周时间才能完全净化。”
国长赵胤靠回椅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后的放松：“传令西南集团军，立刻按预案推进，全面接管该区域，配合白夜……不，是执行白夜的建议，加固封印，净化残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帝国最高议会和国长办公室的名义，向白夜发出正式感谢。另外，授予他‘帝国守护者’荣誉勋章——虽然我知道那小子可能不在乎，但这是帝国该有的态度。”
“明白！”
源头的解决，意味着暗界裂缝失去了持续的能量供给和“锚点”，新裂缝不再产生，已出现的裂缝也开始缓慢闭合。虽然已经涌出的暗界生物依然在各地肆虐，但至少，局势不再恶化，而是进入了艰难的“清剿阶段”。
圣武城内，月清眠和林洋一整夜都在战斗。
月清眠的圣光在这场灾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她不仅净化了大批暗界生物，更在多个平民聚集区展开圣光屏障，保护了成千上万的市民。晨曦之源短杖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金色光芒所到之处，黑暗退散，伤者痊愈。许多圣武城的民众在惊恐中抬头，看到空中那道如同天使般散发温暖光芒的身影，都忍不住跪地祈祷。
林洋则化身最致命的暗影猎手。他专挑那些潜藏在阴影中、擅长偷袭的狡猾暗界生物下手，同时利用暗影穿梭能力，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快速移动，传递情报，协助巡守司定位漏网的怪物。他的“影界夹层”能力初显峥嵘，好几次在危急关头救下被困的小队。
当黎明真正到来时，圣武城内的战斗基本平息。街道上狼藉一片，弥漫着硝烟和淡淡的焦臭，但至少，还活着的市民们颤抖着走出避难所，看到了幸存下来的家园。
月清眠疲惫地降落在寂静酒吧门口，圣光黯淡了许多，脸色苍白。林洋也从阴影中显出身形，衣服多处破损，气息紊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白夜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
白夜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两人更加狼狈。身上的衣服多处撕裂，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但黑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深邃，腰间的归墟刀稳稳悬=挂。
“老白！”林洋松了口气，上前想拍他肩膀，又怕他受伤，手停在半空。
月清眠则是直接上前，圣光本能地就要检查他的伤势。
“我没事。”白夜阻止了她的动作，声音有些沙哑，“消耗有点大，没受伤。”
他简略地将源头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到三个残月会老骨头以自身为祭品强行打开通道，又听到白夜以虚无之力反向侵蚀封印了通道，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冒险了……”月清眠后怕地握紧他的手。
“必须这么做。”白夜摇头，“拖下去，涌出的怪物会呈几何级数增长。而且……”他顿了顿，“那个通道另一端，可能真的连接着某个麻烦的东西。封印比破坏更稳妥。”
林洋咂舌：“暗界深处沉睡的古老存在……听起来就头皮发麻。残月会这帮疯子，真是死了都要拉垫背的。”
“他们死了，但问题没完全解决。”白夜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通道只是封印，不是彻底关闭。残月会还有没有其他后手，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而且，经过这一夜，帝国和暗界的平衡……可能已经被打破了。”
他望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深远：“暗界知道了现世有漏洞可钻，以后类似的试探只会更多。而我们……”他看向林洋和月清眠，“也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接下来的几天，帝国全境进入了紧张的灾后处置阶段。
各地伤亡和损失统计陆续汇总而来，数字触目惊心。平民死亡超过五千人，伤者数万，直接经济损失难以估量。但帝国官方也强调，如果没有提前预警和快速反应，这个数字可能会扩大十倍不止。
国长赵胤在事件平息后的第三天，发表了全国讲话。他高度赞扬了帝国军队、巡守司、各大学校以及所有参与抗击黑暗的勇士们的英勇表现，也正式宣布了对“苍白死神”白夜在此次危机中的关键贡献的表彰——虽然未公开真实姓名，但“帝国守护者”的称号和一系列实质性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更多资源、权限以及一次与国长本人直接对话的机会）已经传达到了圣武大学司徒弘手中。
青云、天白、赤枫三所大学也在这次事件中损失不小，但同样展现了顶尖学府的担当。墨云舟、苏婉、岳岩率领青云精英队伍守住了青云城三个重要街区；沈清漪和石刚在返回各自学校后，也立刻投入了战斗，表现出色。
经此一役，四校之间的竞争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同舟共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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