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暗流（2/2）

他们是残月会硕果仅存的、真正意义上的“老骨头”——并非指年龄，而是指资历、力量和……疯狂的程度。他们是残月会最初创立时的元老，亲身参与过许多禁忌的研究和仪式，对暗界的崇拜与理解远超后来那些只会喊口号、搞破坏的中下层成员。

圣武城和青云城的连续重创，尤其是白夜化身“苍白死神”的雷霆扫荡，几乎摧毁了残月会在帝国东部和中部繁华区域的所有重要据点和有生力量。这些老家伙们不得不带着最后的家底和核心秘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到帝国力量相对薄弱、环境恶劣的边境“伤疤”之地。

“咳咳……东边和北边的线，全断了。”一个脸上纹路如同蜘蛛网、眼睛浑浊却偶尔闪过猩红光芒的老妪，用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说道，“‘苍白死神’……那个小鬼，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他的力量……很特别，对圣物的感应和破坏力超乎寻常。”

“何止是麻烦！”另一个身材佝偻、只剩一只独眼的老头恨声道，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变成了类似兽爪的漆黑形态，“我们在青云城经营多年的‘狂兽’药剂渠道和几个重要的献祭点，也被他和那个圣武的小子连根拔起！很多‘材料’和‘祭品’都供应不上了！”

“帝国的走狗们最近追查得也越来越紧。”第三个老妪声音尖细，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的骷髅头骨，“好几个备用的隐蔽点都被发现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连维持基本的隐匿和仪式都困难。”

棚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噼啪作响和外面瘴气流动的呜咽声。

“不能再等下去了。”最先开口的蜘蛛纹老妪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猩红光芒大盛，“常规的渗透和积累已经被打断。我们必须……启动‘那个’计划了。”

“月蚀之时？”独眼老头身体一震，独眼中流露出狂热与一丝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可是……‘钥匙’还不完整，准备也不充分。强行启动，风险太大了！而且，可能会引起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甚至惊醒更深处的……”

“我们没有时间了！”蜘蛛纹老妪厉声打断他，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在面前的石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缭绕着黑气的手印，“‘苍白死神’和帝国不会给我们慢慢准备的机会！那个小鬼的力量成长速度你们也看到了！再拖下去，等他彻底成长起来，或者帝国那边根据他的情报找到更多我们的弱点，我们就真的完了！”

她环视另外两人，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月蚀之时，是暗界力量与现世最为接近、壁垒最为薄弱的时刻。虽然‘钥匙’不全，准备仓促，但我们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祭品’和‘信标’还在！拼上一切，撬开一道缝隙，接引足够的力量降临……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制造巨大的混乱，拖住帝国和那个小鬼的脚步，甚至……重创他们！为我们争取到喘息和完成‘钥匙’的时间！”

“可是……”把玩骷髅的老妪还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蜘蛛纹老妪斩钉截铁，“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通知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外围成员，启动备用信标。我们几个，亲自准备核心仪式。就在……三天后的月全食之夜！”

她的眼中，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决绝和黑暗的期盼。

“为了……真正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