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散漫的日常（1/1）

圣武的日常，以一种沈清漪和石刚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慵懒的节奏铺展开来。

沈清漪和石刚起初还保持着一定的规律，按时去上为他们安排的交换生课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圣武的老师似乎对此也习以为常。点名？随缘。提问？看心情。课堂纪律？只要不影响他人，基本不管。

讲台上，老师可能正在深入浅出地剖析一个复杂的能量矩阵原理；讲台下，前排的学生可能在认真推导，后排的可能在联机打游戏，中间的可能在传阅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或美食攻略。

沈清漪尝试认真听了几节课，发现圣武的教学内容深度和广度丝毫不逊色于天白，甚至在某些偏门或实战应用领域更有独到之处。但教学方式……太自由了。课件随意下载，难点有公开的解析影像（甚至有些是往届学长学姐录制的、带着个人吐槽的“民间版本”），答疑时间可以通过校内网络随时预约，也可以直接去教授办公室敲门。学不学，怎么学，似乎全靠自觉。

而他们新认识的这几位“地主”，更是将这种“散漫”发挥到了某种境界。

白夜的作息堪称随心所欲。他可能连续几天都泡在图书馆的某个僻静角落，翻阅着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内容艰涩的典籍（沈清漪偶然瞥见过书名，涉及古代符文、空间理论甚至是一些神话纪闻），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直到管理员来催。

也可能突然好几天不见人影，后来才知道是去了后山深处独自修炼或探索。至于上课？那得看他心情和课程内容是否对他胃口。沈清漪和石刚曾在一节关于“高阶能量形态辨析”的大课上见过他一次，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笔记，但整整两节课，他一个字没写，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偶尔在笔记本上画一些意义不明的几何图形或线条。下课时，教授还特意走过来，跟他低声讨论了几句什么，态度颇为平等，甚至带着一丝请教的味道。

林洋则是另一种风格的“不务正业”。他经常不见人影，但不是去修炼。沈清漪和石刚有一次在圣武城中心最繁华的金融区看见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休闲西装，正和一个看起来像是某商会管事的中年人谈笑风生，手里还拿着一个不断刷新着数据和图表的便携光屏。

后来他们才知道，林洋对经营和投资有着极大的兴趣，不仅打理着“寂静酒吧”的账目和部分采购，还在校外有一些“小生意”，甚至涉足虚拟货币和跨城物流的投机……用他的话说，“赚钱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情报收集的方式”。

他的作息也很奇特，有时会熬通宵分析市场波动，然后白天在宿舍或酒吧补觉，睡到日上三竿。他对食物有着近乎挑剔的追求，经常能从城里的犄角旮旯发掘出味道惊艳的小馆子，或者弄到一些罕见的高档食材，然后兴致勃勃地拉上大家去尝鲜，美其名曰“提升生活品质”。

月清眠大概是三人中“画风”最正常的一个。她保持着良好的作息，大部分课程都会出席，笔记记得工整清晰，圣光修炼也从不懈怠。但她也有自己的“小爱好”——对美食，尤其是各种精致可爱的甜品点心，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

她不仅是个品鉴家，似乎还在尝试自己制作。寂静酒吧的吧台后面，渐渐多了一些烘焙工具和模具。她经常带着自己新尝试的饼干、蛋糕或布丁来给大家分享，外形精巧，味道也日益精进。沈清漪和徐淼很快就成了她甜品的第一批忠实“试吃员”。

月清眠也会拉着她们一起研究食谱，讨论哪种奶油更香醇，哪种水果搭配起来更清爽。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互动，让沈清漪感到十分新奇和放松。

灰爷则完美融入了酒吧生活，俨然一副“二掌柜”的派头。它最喜欢蹲在吧台一个专属的软垫上，面前摆着它最爱的烤坚果和特制蔬菜干，一边享用，一边观察着来往的客人，偶尔发表一些“鼠生感慨”或犀利吐槽，逗得熟客们哈哈大笑。它对沈清漪和石刚这两个“新人”也很快接受了，时不时会“指点”他们哪款酒水不错，或者吐槽一下今天的客人里哪个特别事儿多。

在这种氛围下，沈清漪和石刚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松弛了下来。那些因为败北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和焦虑，似乎被圣武这种“爱咋咋地”的随和与包容慢慢稀释、消解。没人把他们当失败者看待，也没人要求他们立刻振作起来。大家只是各忙各的，偶尔凑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分享些有的没的。

圣武的学风，正如一位醉醺醺的老教授在开学典礼上含糊说过的那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会了，懂了，能用，才是真的。过多的条条框框，只会把天才变成庸才，把活水变成死水。在这里，找到你自己的路，然后走下去，别管别人怎么看。”

沈清漪和石刚开始理解这句话。他们也开始尝试放下包袱，以更轻松的心态去观察、去体验。他们不再强求自己必须立刻“追上”白夜，而是开始思考，自己的路到底是什么？天白的灵能控制体系固然精妙，赤枫的刚猛悍勇也自有其价值，但在见识过白夜那种近乎“规则”的力量，感受过圣武这种包容万象的氛围后，他们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萌芽，渴望着某种改变或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