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押注（1/1）
“自由？”李宗颐老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淡然，“或许吧。但更可能的是，他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根据有限的信息，这小子对权力似乎并无欲望，对金钱也秉持够用即可的态度。那间寂静酒吧经营得有声有色，在圣武城底层和情报圈子里颇有名气，收入应当不菲，但他们的生活却相当简朴，除了必要的修炼资源和那间酒吧的维护，并无奢侈开销。颇有些大隐于市的味道。”
周文渊接话道：“除了苍白死神这个身份带来的必要行动，白夜本人几乎没有负面传闻。不惹是生非，不恃强凌弱，甚至……因为月清眠的存在，他在行事时，会下意识地避免波及无辜，手段虽然酷烈，但目标始终精准对准敌人。张明远妻女事件后他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并非毫无感触的杀戮机器。他有在乎的人，有底线。这一点，至关重要。”
雷震点头表示同意：“有牵挂，有底线，就还有沟通和引导的可能。怕的是那种无所顾忌、只为自身力量或理念疯狂的疯子。白夜显然不是。他就像一把有鞘的利刃，锋芒内敛时人畜无害，出鞘时则只为斩断特定的目标。至于林洋……”他笑了笑，“那小子更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和情报贩子，但重情重义，白夜和月清眠就是他的锚。有他们在，林洋也不会走歪。”
王启年饶有兴致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这么说来，圣武这三人组，倒是个奇妙的组合。一个是从尘埃中挣扎而出、手握未知力量、心性坚韧冷酷却有所羁绊的苍白死神；一个是家道中落、圆滑机变、善于经营和情报的暗影者；还有一个是出身高贵、圣洁温柔、拥有强大治愈和净化之力的圣女。三人因缘际会走到一起，彼此信任，互补短长……难怪能搅动风云。”
他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圣武的休息区方向：“往年这个时候，我们讨论的都是青云会以多大优势卫冕，墨渊那老小子又会如何炫耀。今年倒好，风向全变了。话题中心成了这三个年轻人，成了圣武能否逆袭。”
李宗颐老者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司徒弘这次，怕是押上了不少筹码。图书馆禁区……他竟然舍得拿这个当条件。看来对这三个孩子，他是真的寄予厚望，也真的相信他们能创造奇迹。”
“如果他赌赢了，”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圣武大学获得四校联考第一，按照惯例和潜在的资源分配规则，接下来几年，流向圣武的教育资源、研究经费、乃至政策倾斜，都会大幅增加。司徒弘梦寐以求的‘圣武崛起’，恐怕就真的要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了。到时候，他可就不是‘万年老二’的校长了。”
雷震哼了一声，但语气并不反感：“资源给谁不是给？如果能培养出更多像白夜、林洋这样——哪怕天赋稍逊，但心性意志坚韧、目标明确、能办实事的人才，总比堆砌在一些眼高于顶、只知争权夺利的世家子弟身上强。帝国现在，表面平静，暗地里暗界侵蚀、残月会这些杂碎、还有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麻烦事不少。需要能做事、敢做事的人。”
这话说得颇为直白，但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也深知帝国现状，闻言皆是默然，随后微微点头。
“那么，”王启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狡黠和赌徒的兴致，“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不如……小赌怡情？就赌今年这四校联考，最终的第一，花落谁家？”
若是往年，这种赌约几乎毫无悬念，必然是押注青云。但今年……
周文渊摸着胡子微笑：“王委员长有此雅兴，周某奉陪。我嘛……倒是觉得，圣武今年，气运正盛，这三人，或许真能创造点不一样的东西，我押圣武第一。”
雷震副司长略一沉吟，干脆道：“我看好那把刀。虽然他可能不想当谁的刀，但这小子的行动力和破坏力，在团队赛和那个什么幻境里，绝对是决定性的。青云整体是强，但圣武有这么一个变数。我也押圣武。”
李宗颐老者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老夫就不参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赌局了。不过，若论观赏性和……对未来的启示，老夫也更期待圣武的表现。尘埃中开出的花，往往比温室里的名卉，更耐风雨，也更具别样的美感。”
他虽未明押，但倾向已十分明显。
王启年大笑：“好！看来今年这风向，是真要变了！我也凑个热闹，押圣武！若是输了，无非几坛好酒；若是赢了……”他眼中闪着光，“那可就不仅仅是看一场好戏了，或许，帝国年轻一代的格局，真要因这三个年轻人而重新洗牌。司徒弘那只老狐狸，这次怕是真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几人相视而笑，茶香袅袅中，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下方。那里，团队赛的场地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三对三的对抗即将开始。而圣武大学休息室的方向，似乎格外平静，平静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
他们押注的，不仅仅是一场学府竞赛的胜负，更是一种可能性的期待——期待那从最底层挣扎而出的光芒，能否真正照亮既定的格局，为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带来一些新的、充满活力的变数。
而此刻，被众多大人物或明或暗关注着的白夜，依旧闭目养神，脑海中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团队配合与战术，他对于荣誉这种东西兴致不大，主要是和自己有关联的东西才会引起他的兴趣。
但是无论是什么战术，他都有把握打赢，因此后面的团队赛和“吃鸡”无非就是拖延时间而已，他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完全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