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灰爷的“关怀”（2/2）

白夜则沉默地走在最后，看似在听，实则大部分心神都在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的、难以捉摸的时空能量残留。

正如司徒弘所说，这能量极其稀薄，几乎无法主动调用，但它就像一层极其细微的“薄膜”或者“滤镜”，覆盖在他的能量感知体系上，让他对周围空间的稳定程度、能量流动的细微涟漪，似乎有了一种更加本能的、近乎直觉的感应。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脚下地面深处传来的、城市基础能量脉络的微弱脉动，这在以前是需要他刻意集中精神去感知才能做到的。

这确实算得上是“因祸得福”，虽然代价是差点迷失在时空乱流里。

很快，寂静酒吧那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推开门，下午的阳光斜照进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木头的气息。

吧台后，并没有人。但一个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高处扑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玄镇肩膀上。

正是灰爷！

它用小爪子扒拉着玄镇的衣领，小鼻子耸动着，似乎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又跳到紧随其后的林洋头上，最后落在最后进来的白夜脚边，仰起头，用它那乌溜溜的小眼睛，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我就知道”、“你们又惹事了”、“还不快从实招来”的眼神，轮番打量着三人。

“吱——！一股子后山的泥巴味，还有……奇奇怪怪的能量味儿！”灰爷尖声开口，小胡子一翘一翘的，“说！你们仨，大半夜的不在酒吧好好待着，跑哪儿野去了？还惊动了校长那个老头？鼠爷我隔着几条街都闻到你们身上的‘麻烦’味儿了！”

它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酒吧，但感知敏锐，加上林洋和白夜进出时并未刻意完全屏蔽气息（对灰爷没必要），它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它就知道，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肯定又捅娄子了。

林洋蹲下身，试图去摸灰爷的脑袋，被它一爪子拍开：“少来！先交代问题！”

玄镇哈哈一笑，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道：“小灰啊，别那么大火气。年轻人嘛，偶尔出去‘探险’一下，增长点见识，不是什么坏事。这不，人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灰爷跳到吧台上，不满地用小爪子敲了敲台面：“老头！你就惯着他们吧！这次是回来了，下次呢？万一真掉进哪个空间裂缝里，鼠爷我上哪儿找他们去？！我这点口粮谁负责？！”

它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那双小眼睛里流露出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它是真把这几个人当成了“家人”，哪怕总是吐槽他们是“没良心的”。

白夜走到灰爷面前，低头看着它。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了灰爷面前——是之前在青云城买的、灰爷没吃完的一种特色坚果糕，他一直留着。

灰爷的鼻子立刻耸动起来，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它的小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板起脸：“哼！别以为用吃的就能收买鼠爷！……不过，看在你还有良心的份上……”

它一边说着，一边用爪子飞快地扒拉开油纸，抱起一块坚果糕就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教训”：“以后……少惹点事啊！真出了事，鼠爷我……我上哪儿找这么稳定的饭票去！”

它这话说得别扭，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关心。

玄镇喝了一口酒，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林洋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想分一块糕点，被灰爷护食地瞪了一眼。

白夜看着灰爷吃得香甜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很多。他转身，走到窗边他常坐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消化着今天的经历和体内的新变化。

酒吧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安逸的气氛，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刚才的一切惊险、尴尬、对峙都不曾发生。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体内的时空能量，校长定下的联考目标，以及……那两段被时空抹去、却可能留下了更深痕迹的、与过去交织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