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暗流之后涌动（1/2）
一、黎明前的准备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陈念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避免吵醒父母。客厅的餐桌上，母亲像往常一样准备了早餐和便当——煎蛋、小米粥、两个包子，还有一张纸条：“念念，今天降温，记得加外套。”
陈念心头一暖，快速吃完早餐，提着便当出门。北京的秋意渐浓，凌晨的街道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他开车驶向公司，脑海里反复思考着今天要处理的事情：研究院方案细化、德国之行筹备、行业标准制定启动会……
手机震动，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陈总，研究院选址有了新情况，我七点到公司详谈。”
陈念回复：“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七点十分，周明远带着黑眼圈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什么情况？”陈念递给他一杯咖啡。
“海淀区给我们推荐了三个地方，都是科技园区的现成办公楼。”周明远把文件摊开，“但我昨天去看了，都不太理想。要么面积不够，要么租金太高，要么周边配套不完善。”
陈念仔细看着三处选址的资料：“你的想法是？”
“我想换个思路。”周明远说，“与其租现成的，不如找块地自己建。研究院需要实验室、数据中心、测试车间，这些都不是普通办公楼能满足的。”
“自己建？”陈念皱眉，“那时间成本太高了。从拿地到建设，至少两年。”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周明远翻开另一份文件，“大兴区有个现成的产业园区，原本是一家电子企业的研发中心，去年企业搬走了，园区空置。我昨天去看过，硬件条件很好，实验室、数据中心、测试车间一应俱全，面积五千平米，租金只有海淀区的一半。”
陈念接过文件，里面是园区的照片和资料。确实，条件很好，但……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空置一年？”陈念警觉地问。
“这正是我要说的。”周明远压低声音，“我问过园区管委会的人，他们说得含糊其辞。后来我找朋友打听，才知道那家企业是突然撤走的，据说是因为技术泄密事件，整个研发团队都解散了。”
“技术泄密？”陈念坐直身体，“具体情况知道吗？”
“还在打听。但我担心，如果咱们入驻，会不会也有风险？”
陈念沉思片刻：“这样，你先继续跟进这个园区，同时打听清楚泄密事件的来龙去脉。另外，海淀区那三处也不要放弃，做个详细对比方案。”
“明白。”周明远收起文件，“还有个事，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是投资公司的人找我，说想投资研究院。”
“哪家公司？”
“叫‘启明资本’，说是在硅谷有基金，专门投资前沿科技。”周明远说，“但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背景有点模糊。”
陈念的警惕心立刻提了起来：“对方怎么知道我们在筹备研究院？这件事我们还没对外公布。”
“我也奇怪。那个人说是在行业论坛上听到的消息，但具体哪个论坛、谁说的，他含糊过去了。”周明远说，“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深入谈。”
“你做得对。”陈念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咱们刚成为国家平台，肯定有很多眼睛盯着。研究院涉及核心技术研发，融资要谨慎。记住，只接受政府背景或知名机构的投资，小基金、背景不明的，一律不谈。”
“好。”周明远点头，“那标准制定专家组的事……”
“下午两点开会，专家组名单已经发过来了。”陈念看了眼手表，“你先去忙，九点钟我们再碰一次。”
周明远离开后，陈念站在窗前，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正在暗中酝酿。研究院选址、不明投资方……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可能有某种联系。
他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信息：“林总，方便时回个电话，有事请教。”
五分钟后，林薇的电话打来了。
“陈总，早啊。什么事？”
“想请教一下，你们在安全方面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陈念把研究院选址和投资方的事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总，你的警惕性很高。”林薇说，“根据我们的经验，这确实可能是某种试探。对方想了解你们的布局，甚至可能想渗透。”
“渗透？”
“对。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特别是像你们这样成为国家平台后，就会成为各种势力的目标。”林薇解释，“商业间谍、竞争对手、甚至某些境外机构，都可能用各种方式接近你们。”
陈念心中凛然：“那我们该怎么做？”
“第一，加强内部保密教育。研究院这种核心项目，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第二，对外合作要严格审查，特别是涉及技术、数据的合作。第三，可以请专业机构做安全评估。”林薇顿了顿，“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公司可以提供整套安全方案。”
“谢谢林总，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陈念说，“另外，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查一下‘启明资本’的背景，特别是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这个有点敏感，需要走正式流程。”林薇说，“你可以通过公司发个正式委托函，我们就能启动调查。”
“好，我今天就安排。”
挂掉电话后，陈念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原来，成为国家平台，不仅意味着荣誉和支持，也意味着进入了更复杂的博弈场。
二、专家组的交锋
下午两点，未来资本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五位专家，有高校教授、研究院所研究员、企业技术负责人。陈念坐在主位，王晓东和周明远分坐两侧。
“各位专家下午好，感谢大家参与《工业互联网中小企业应用技术规范》的制定工作。”陈念开场，“未来资本作为牵头单位，一定会充分听取各位意见，制定出既先进又实用的行业标准。”
坐在陈念对面的，是清华大学自动化系的李教授，六十多岁，是国内工业控制领域的泰斗。
“陈总客气了。”李教授扶了扶眼镜，“制定标准是大事，关系到行业发展。我希望能制定出真正推动中小企业转型的标准，而不是纸上谈兵。”
“李教授说得对。”另一位专家、来自中国工业互联网研究院的张院长说，“现在有些标准制定得太理想化，企业用不起来。咱们这次要接地气。”
会议进入正题。王晓东打开PPT，介绍标准的基本框架：包括数据采集规范、设备接口标准、安全防护要求、应用服务指南等七个部分。
刚介绍完，一位年轻的专家举手了。他是华为工业互联网部门的技术总监，叫赵峰，三十多岁，说话很直接。
“王总的框架我基本同意，但有个问题——数据所有权怎么界定？”赵峰问，“按照这个框架，平台方会收集大量企业数据。这些数据归谁？企业能否完全控制自己的数据？平台方能否用这些数据做其他用途？”
这个问题很尖锐，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陈念接过话头：“赵总监的问题很重要。我们的原则很明确——数据所有权属于企业，平台只是托管方。企业可以随时导出、删除自己的数据。平台方未经企业同意，不得将数据用于任何其他用途。”
“这个原则很好，但具体怎么落实？”赵峰追问，“技术层面如何保证？法律层面如何约束？”
“技术上，我们采用数据加密、访问控制、操作审计等多种手段。”周明远回答，“法律上，我们会制定详细的数据使用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
“还不够。”赵峰摇头，“我建议在标准里专门增加‘数据主权’章节，从技术规范、管理要求、法律责任三个层面，明确数据所有权问题。这不仅是保护企业，也是保护平台方——避免未来出现法律纠纷。”
李教授点头：“小赵说得有道理。数据问题现在很敏感，标准里必须说清楚。”
陈念意识到，赵峰虽然年轻，但看问题很深刻。他示意王晓东记录：“好，我们增加‘数据主权’章节。请赵总监会后提供具体建议。”
接下来讨论设备接口标准时，又出现了分歧。
来自沈阳机床的一位老专家说：“设备接口应该尽量统一，减少企业改造成本。”
但来自浙江一家中小企业的代表反驳：“统一接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厂里设备来自七八个国家，十几个品牌，年代跨度二十年，怎么可能统一？”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有些紧张。
陈念思考片刻，提出折中方案：“我建议采用‘兼容层’思路。标准不要求设备接口完全统一，而是定义一套标准协议。企业可以通过适配器，将不同设备的接口转换成标准协议。这样既照顾了现状，又为未来统一打下基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