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破局之机（2/2）
天亮后，王队长带着一个特别小组来到未来资本。听完汇报，看完证据，特别小组的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表情严肃的中年人——提出了几个问题。
“你们确定数据最终流向了兰利市？”
“确定。”周明远调出追踪证据，“第三层代码传回了具体的GPS坐标，就在兰利市的一个数据中心。我们还获取了服务器的部分配置信息。”
“这些假数据，会不会被识破？”
“短期内不会。”周明远说，“我们制作的假数据在统计特征上和真实数据高度一致。除非他们找到原始工厂进行详细比对，否则很难发现问题。但等他们发现问题时，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特别小组负责人点点头，对陈念说：“陈总，你们做得很好。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我们会接手调查。但为了你们的安全，请务必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们明白。”陈念说，“但我们公司还在遭受攻击，需要保护。”
“这个你放心。”负责人说，“我们会安排专业团队提供安全支持。另外，国家有关部门也会关注你们公司的整改情况。如果通过考察，未来资本将成为重点保护单位。”
这是个意外的收获。如果未来资本能进入国家保护名单，安全级别将大幅提升。
送走特别小组后，陈念回到办公室。虽然一夜未眠，但他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他对这场斗争的认识。
这不是商业竞争，甚至不是普通的间谍活动，而是一场涉及国家安全的暗战。
而他，无意中成为了这场暗战的前线战士。
三、转机
中午时分，陈念正准备休息，王晓东急匆匆地进来。
“陈总，有好消息！”
“什么消息？”
“供应链安全联盟的申请通过了！”王晓东兴奋地说，“联盟不仅批准了我们的申请，还决定把我们列为重点扶持企业，提供免费的安全组件和技术支持。”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供应链安全是整改的关键环节，有了联盟的支持，进度能大大加快。
“还有呢？”陈念问。
“西门子那边也传来消息。”王晓东继续说，“施密特说，德国政府驳回了三菱电机等日本公司的游说，决定不限制中国工业互联网平台进入欧盟市场。前提是平台必须通过国际安全认证。”
双重利好。国际市场的障碍被扫除，国内的支持也到位了。
“认证中心那边呢？”陈念问。
“王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说我们的整改进度超出预期，可以考虑提前进行渗透测试。”王晓东说，“如果通过，就能提前拿到国家标准认证。”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陈念知道，越是顺利的时候，越要警惕。
“王晓东，你告诉技术部，不要放松警惕。对手可能会因为‘蜜罐计划’失败而恼羞成怒，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明白。”
下午，陈念约林薇见面，把“蜜罐计划”的结果告诉了她——当然，省略了涉及国家机密的部分。
林薇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陈总，你们做得很好。”她最终说，“但我要提醒你，这可能会让对手更加疯狂。挫败的猛兽，反扑时会更凶狠。”
“我们知道。”陈念说，“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林总，接下来的测试……”
“测试继续。”林薇说，“而且我会加大难度。如果你们能通过我接下来的测试，那么面对真实攻击时，就有更大的生存机会。”
“谢谢。”
“不用谢。”林薇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陈总，你知道吗，我测试过很多企业，大部分在遇到困难时就放弃了。但你们不一样，越挫越勇。这样的企业，值得我全力以赴。”
回到公司后，陈念召开全体会议。他没有透露“蜜罐计划”的细节，但把供应链联盟通过、国际市场障碍扫除、认证可能提前的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续多日的奋战，终于看到了曙光。
“但这只是开始。”陈念提高声音，“我们还有三周时间，要完成系统整改，要通过渗透测试，要拿到国家认证。接下来的三周，会更苦、更难。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整齐而响亮的回答。
“好，那就继续战斗！”
散会后，陈念回到办公室。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听晓东说有好消息？晚上回家吃饭，庆祝一下。”
陈念回复：“好，我早点回。”
下午六点，陈念准时下班。这是他连续两周以来第一次正常时间下班。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看着窗外的晚霞。金色的阳光洒在高楼大厦上，给这座繁忙的城市披上一层温暖的光辉。
他想起了创业初期的艰难，想起了遭遇攻击时的绝望，想起了团队连夜奋战的坚持。所有的付出，在今天终于看到了回报。
但他知道，这只是阶段性胜利。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回到家，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父亲开了瓶酒，虽然医生让他少喝，但今天破例了。
“爸，您少喝点。”陈念劝道。
“今天高兴，喝一点。”父亲给陈念也倒了一杯，“念念，你做得很好。但记住，越是在顺利的时候，越要警惕。骄傲是失败的开端。”
“我记住了。”
一家三口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灯光下回荡。
饭后，陈念帮母亲洗碗。母亲一边擦碗一边说：“念念，你王叔今天来电话了，说他们厂里的系统特别好用，生产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他说要谢谢你。”
王叔就是王建国，那个老厂长。他的话让陈念感到特别温暖。
“妈，您知道吗，这就是我创业的初心。”陈念说，“不是为了赚多少钱，不是为了当多大老板，就是想让像王叔这样的老厂长，能让他们的工厂变得更好。”
母亲欣慰地笑了：“妈知道，你从小就心善。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
晚上，陈念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三周时间，要完成整改，通过测试，拿到认证。时间很紧，任务很重。但有了供应链联盟的支持，有了国家相关部门的关注，有了团队高涨的士气，他觉得有可能完成。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陈总，技术部制定了详细的冲刺计划。未来三周，我们会把系统安全等级提升到国内一流水平。请您放心。”
陈念回复：“我相信你们。但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垮了。”
“放心，我们轮流休息。您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陈念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宁静而美好。
他知道，暴风雨可能还会来，但至少今晚，可以暂时休息。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李建国正面临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特别小组已经找过他，虽然没有直接摊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他们掌握了一些线索，希望他能主动交代。
李建国知道，自己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但他不敢坦白，因为儿子的性命还捏在那些人手里。
深夜，他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儿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儿子笑得很灿烂，在美国名校的校园里，青春洋溢。
那是他用前途和良心换来的。
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加密号码。
“李司长，听说特别小组找你了？”变声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很好。”那个声音说，“记住，你儿子在我们手上。如果你敢背叛，他会死得很惨。”
电话挂断了。李建国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
他哭了，无声地哭了。为儿子，为自己，为这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哭完之后，他擦干眼泪，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材料。不是坦白书，不是悔过书，而是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教授”及其网络的运作方式、资金流向、人员结构、行动计划。
他写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材料写完了，整整五十页。
他把材料加密，存进一个U盘里。然后，他给王队长发了条匿名信息：“明天上午十点，朝阳公园东门长椅，有重要证据。”
发完信息，他删除了所有记录。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将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错误，保护儿子的安全。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成功，但他知道，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窗外，晨光熹微。城市开始苏醒，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而在未来资本，陈念也已经起床，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他知道，战斗还在继续，但曙光已经出现。
他相信，只要坚持，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赢。
因为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因为光明，终将战胜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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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