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渗透测试（2/2）
王晓东调出记录：“是市场部经理王强。他说这三个客户很重要，必须尽快完成。”
王强，这个名字让陈念皱起眉头。王强是公司的老员工，业绩一直不错，但最近确实有些异常——他频繁要求技术部配合，给出的理由都很紧急。
“把王强叫来。”陈念说。
十分钟后，王强来到会议室。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陈总，找我有什么事？”王强的表情很自然。
“王经理，你最近给技术部安排了几个紧急项目，能说说具体情况吗？”陈念问。
“哦，那是几个大客户，对我们的系统提出了特殊需求。”王强说，“我想着客户就是上帝，就答应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客户的具体需求是什么？有没有书面文件？”
“这个……客户是口头提出的，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成正式需求。”王强说，“陈总，您也知道，做生意有时候不能太死板。”
这个解释很牵强。大客户的需求，怎么可能只有口头传达？
“王经理，你认识张浩吗？”周明远突然问。
王强愣了一下：“认识啊，技术部的骨干。怎么了？”
“他因为违反安全规定被停职了，原因就是把公司资料上传到个人网盘。”周明远盯着王强的眼睛，“而他上传的资料，正好是你要求的那些项目相关的。”
王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周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张浩违反规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怀疑有人故意给张浩安排超额工作，诱导他违规。”周明远说，“王经理，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都看着王强，等待他的回答。
王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周总，您这是在怀疑我？我在公司五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我给技术部安排了几个项目，就要背这种黑锅？”
“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想了解情况。”陈念说，“王经理，如果你觉得委屈，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这个决定让王强彻底爆发了：“陈总，您这是要卸磨杀驴？我为公司拼死拼活，拉来了多少客户？现在公司遇到困难，就要拿我开刀？”
“王经理，冷静点。”王晓东劝道，“只是暂时停职，调查清楚就没事了。”
“调查？调查什么？”王强冷笑，“我不就是多安排了几个项目吗？这也有错？好，既然公司不信任我，那我辞职！”
他转身就要走，但被陈念叫住了：“王经理，辞职可以，但必须先配合调查。这是公司的规定，也是法律的要求。”
王强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陈总，您会后悔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会议室。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王强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加深了大家的怀疑。
“查王强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陈念对王晓东说，“但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王强离开后，汉斯开口：“陈总，我建议立刻加强所有关键岗位的监控。如果王强真的是内鬼，他可能已经掌握了大量公司机密。”
“已经安排了。”周明远说，“从今天起，所有核心数据访问都会受到严密监控。任何异常操作，系统都会自动报警。”
陈念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消除。一天之内，暴露出这么多安全问题，虽然有测试的原因，但也说明公司的安全体系确实存在漏洞。
而更大的问题是，内鬼可能不止一个。
三、深夜的较量
晚上八点，公司里依然灯火通明。安全培训刚刚结束，员工们陆续下班，但技术部和安全团队还在坚守。
陈念、王晓东、周明远和汉斯在小会议室里复盘今天的攻击。
“今天一共发生了五起安全事件。”周明远调出记录，“DDoS攻击、中间人攻击、钓鱼邮件、内部违规、可疑的内部人员。林薇的团队几乎把常见的攻击手段都演示了一遍。”
汉斯补充：“而且他们的攻击很有层次。先是技术攻击，测试我们的防御能力；然后是社工攻击，测试员工的防范意识；最后是内部突破，测试我们的管理制度。”
“我们的表现怎么样？”陈念问。
“及格，但不够好。”汉斯实话实说，“技术防御还可以，但员工安全意识薄弱，管理制度有漏洞。按照国际标准，你们最多能得六十分。”
六十分，刚刚及格。这个评价让三人都很沮丧。
“但这不是坏事。”汉斯话锋一转，“发现问题才能改进。未来八周，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弥补这些短板。”
王晓东苦笑：“汉斯先生，您说得轻松。八周时间，要整改技术系统，要培训员工，要完善制度，还要应对随时可能的新攻击……”
“这就是创业。”陈念说，“如果轻松，人人都能成功。汉斯先生，感谢您的直言。我们会改进的。”
就在这时，警报再次响起。
“周总，有情况！”刘浩冲进会议室，“监控显示，有人正在尝试物理入侵机房！”
所有人立刻起身，冲向机房。
机房门口，保安小张正在和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对峙。那人手里拿着工具箱，声称是空调公司的，接到报修电话来检修机房空调。
“我没有接到任何报修通知。”小张坚持不放行，“请您出示工作证和维修单。”
“工作证忘带了，维修单在这里。”维修工递过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您看，上面有你们公司的盖章。”
小张接过单子仔细查看。单子上确实有未来资本的公章，但印章模糊不清，而且报修人签名字迹潦草，认不出是谁。
“抱歉，我不能让您进去。”小张把单子还回去，“请您联系公司行政部，确认后再来。”
维修工的脸色变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机房温度高了，损坏了服务器，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按规定办事。”小张毫不退让。
这时，陈念等人赶到。看到维修工，周明远立刻认出：“你不是空调公司的人。空调公司的维修工我都认识，没有你。”
维修工见身份暴露，转身就跑。保安小张立刻追上去，在走廊尽头将其制服。
“说，谁派你来的？”小张按住维修工。
维修工挣扎着：“放开我！我就是来修空调的，你们凭什么抓人？”
陈念走上前，从他工具箱里搜出了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汉斯看了一眼，脸色凝重：“这是硬件键盘记录器，如果安装在机房电脑上，可以记录所有操作，包括密码。”
“报警。”陈念果断下令。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维修工。但审讯结果让人失望——维修工声称是有人匿名雇佣他，给了五千块钱，让他把这个设备插在机房的任意一台电脑上。至于雇主是谁，他也不知道。
“又是匿名雇佣。”王队长在电话里说，“陈总，对手很狡猾，从不亲自露面。”
挂掉电话后，陈念感到一阵疲惫。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在考验他们的神经。
晚上十一点，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陈念让王晓东和周明远也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依然喧嚣，但公司里却异常安静。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林薇的团队可能正在策划下一波攻击，而他们甚至不知道攻击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到来。
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加密邮件。
“陈总，今天的测试到此结束。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但也暴露了很多问题。附件是详细的测试报告和建议。明天开始第二阶段的测试，会更难，请做好准备。”
陈念打开附件。报告详细记录了今天的每一次攻击，分析了未来资本的应对情况，指出了十二个安全漏洞和三十七条改进建议。
报告的最后，林薇写道：“安全不是技术问题，是管理问题，是文化问题。你们的技术团队很优秀，但整个公司的安全意识还需要提升。真正的安全，是每个人都成为安全防线。”
这话说得很好，但要做到，谈何容易。
陈念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今天只是第一天，还有八周的时间。而在这八周里，他们不仅要应对林薇的测试，还要完成系统整改，通过国家标准认证，应对国际市场的压力，揪出“教授”和“深蓝”……
压力山大，但他不能倒下。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父亲。
“念念，还没下班？你妈把汤热了三遍了。”
陈念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他回复：“马上回。”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他经过技术部。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在加班，其中就有张浩。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没有开电脑，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
陈念走进去：“张浩，还没走？”
张浩抬起头，眼睛红肿：“陈总，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规定。我就是想好好工作，想把项目做好……”
“我相信你。”陈念在他旁边坐下，“但规定就是规定，违反了就要承担责任。张浩，这次的事给你一个教训，也给公司一个教训——安全无小事。”
“我会记住的。”张浩用力点头，“陈总，我还能留在公司吗？”
“看你接下来的表现。”陈念说，“公司会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证明自己值得信任。”
离开公司时，已是午夜。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孤独的光晕。
陈念开车回家，脑海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攻击、防御、漏洞、内鬼……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前方的路有多难走。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或绝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团队，有盟友，有家人。
再难的路，只要有人同行，就不孤单。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餐桌上留着保温盒，里面是母亲炖的汤。旁边还有一张纸条：“趁热喝，早点休息。”
陈念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汤。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温暖了全身。
是的，再难也要坚持。因为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有值得奋斗的事业。
喝完汤，他轻手轻脚地洗漱，上床睡觉。明天还有新的挑战，他需要养精蓄锐。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们，将在黎明到来之前，守护好每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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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