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迷雾中的抉择(1/2)
一、匿名邮件
周五清晨六点,陈念被手机震动吵醒。他昨晚在公司沙发上凑合了一夜,此刻办公室里还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屏幕上显示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但邮件服务器记录显示,这封邮件确实是从公司内部网络的一台设备发出的。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你信任的人,正在背叛你。小心那些离你最近的人。”
陈念盯着这行字,睡意全无。他反复查看邮件头信息,技术部的追踪记录显示,发送IP确实在公司办公网的地址段内,但具体设备无法定位——发送者使用了代理跳转。
最让人不安的是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个时候,公司里应该只有加班的工程师和保安。
陈念站起身,走到窗边。晨雾笼罩着金融街,高楼大厦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他此刻面临的谜团。
离他最近的人?王晓东?周明远?李维?还是张磊?林晓雯?
又或者,这封邮件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目的是让他对团队产生怀疑,从内部瓦解?
手机震动,这次是王晓东的来电。
“陈总,您看到邮件了吗?”王晓东的声音带着焦虑,“技术部几个值夜班的同事都收到了类似的匿名邮件,内容不完全一样,但都在暗示公司内部有叛徒。”
“都有谁收到了?”
“明远、李维、我,还有三个部门负责人。”王晓东顿了顿,“更诡异的是,邮件里提到了一些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细节。比如我收到的那封,提到了我上周去苏州时住的具体酒店房间号。明远收到的那封,提到了他正在秘密研发的一个新算法代号。”
陈念感到后背发凉。如果邮件内容属实,那意味着公司内部确实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不低,能够接触到核心信息。
“召集所有收到邮件的人,七点半开会。”陈念说,“另外,通知安保部门,调取昨晚的监控录像,重点查凌晨三点前后。”
挂掉电话后,陈念重新点开那封邮件。光标在回复框里闪烁,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打下一行字:
“如果你真有证据,就拿出来。躲在暗处发匿名邮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点击发送时,他并没有指望能得到回复。但出乎意料的是,五分钟后,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还是那个乱码发件人,这次正文多了一行:
“证据就在你手里。看看张磊给你的分析报告,再看看林晓雯过去三个月的代码提交记录。你会找到答案的。”
陈念的手停在鼠标上。这个人不仅知道张磊私下给他汇报的事,还知道分析报告的内容。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张磊本人就是发件人——但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
要么,还有第三个人在监视着一切。
二、晨会交锋
七点半,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陈念、王晓东、周明远、李维,还有销售总监、财务总监、人事总监。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陈念开门见山:“大家都收到匿名邮件了。现在我们需要坦诚交流——邮件里提到的事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们需要弄清楚。”
王晓东第一个开口:“我收到的那封邮件,说我上周在苏州住的酒店房间号,确实是对的。但这件事我出发前只跟行政部的小刘说过,为了订机票和酒店。”
行政总监立刻说:“小刘昨天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我已经让人联系她,但手机关机。”
周明远接着:“我的邮件提到了‘鹰眼算法’,这是我们现在秘密研发的实时监控系统,只有算法组的五个人知道代号。昨天下午我们刚开完内部讨论会。”
“哪五个人?”
“张磊、刘工、王工、李工,还有我。”周明远脸色阴沉,“会议是保密状态,没有会议纪要,没有邮件通知。如果有人泄露,只能是这五个人中的一个。”
李维收到的邮件内容则更加敏感:“邮件说我在共同体内部偏袒某些企业,收受了利益。这完全是污蔑!但我确实收到过一些企业的礼品,都是些茶叶、土特产,我都按公司规定登记上交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思考,自己身边谁可能是那个发邮件的人,或者谁是邮件里暗示的“叛徒”。
“还有一件事。”陈念决定部分公开信息,“张磊昨天给了我一份分析报告,他发现智云的系统里,有一个隐藏的数据上报模块,会把用户设备数据发送到境外服务器。”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更关键的是,”陈念继续说,“这个模块的代码风格,和林晓雯的编程习惯高度相似。”
王晓东猛地抬头:“陈总,您怀疑林晓雯?”
“不是怀疑,是发现了疑点。”陈念纠正,“但疑点不等于证据。林晓雯的弟弟下周要做骨髓移植手术,手术费还是我借给她的。如果她真是内鬼,动机是什么?如果她不是,又是谁在模仿她的代码风格?”
周明远突然说:“陈总,我想到一件事。上周技术部做代码规范培训,林晓雯作为测试负责人,做了个关于‘防御性编程’的分享。她展示了自己的一些编程习惯,包括变量命名规则、异常处理模式。当时有二十多个人听了分享。”
“培训有录像吗?”
“有,在内网知识库。”
“马上查观看记录。”陈念说,“看看有哪些人反复观看过那段录像。”
会议开到一半,安保主管敲门进来,带来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分析结果。
“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办公楼里有七个人在活动。除了两个巡逻保安,还有五个加班的技术人员。”安保主管把名单放在桌上,“其中就有张磊和林晓雯。”
名单上清楚地写着:
· 张磊,工号037,在岗时间:22:15-04:30,位置:三楼算法组办公区
· 林晓雯,工号058,在岗时间:23:40-03:50,位置:二楼测试部办公区
“他们有没有接触?”陈念问。
“监控显示,凌晨两点五十分,张磊离开三楼,去了二楼的休息区冲咖啡。两点五十五分,林晓雯也去了休息区。两人有大约三分钟的共处时间,但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冲了咖啡就离开了。”
三分钟,足够传递一个U盘,或者低声说几句话。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心里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陈总,”王晓东打破了沉默,“要不要我直接找林晓雯谈一次?如果她真有问题,现在弟弟手术在即,心理压力最大,可能是突破口。”
陈念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公安机关对孙浩的调查今天会有进展,等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说。”
话音刚落,陈念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海淀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王队长。
“陈总,孙浩交代了。”王队长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他承认离职前拷贝了客户数据,但他说是受人指使的。他供出了一个中间人——一个叫‘老K’的人,说这个人是智云派来跟他接头的。”
“老K是谁?”
“孙浩也不知道真实身份,他们只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但孙浩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老K曾经无意中透露,他在未来资本内部有‘内线’,能提供技术细节。”
陈念握紧了手机:“孙浩见过这个内线吗?”
“没有。但老K给孙浩看过一些内部技术文档的截图,孙浩确认那些文档的密级很高,普通员工接触不到。”
挂掉电话,陈念把情况告诉了会议室里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加班名单上。
三、林晓雯的请假条
上午九点,林晓雯敲响了陈念办公室的门。她今天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张纸。
“陈总,我想请一周假。”她把请假条放在桌上,“我弟弟明天手术,我需要去医院陪护。”
陈念看着请假条,又看看林晓雯。这个二十七岁的姑娘此刻显得异常脆弱,手指在轻微颤抖。
“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陈念问。
“都准备好了。”林晓雯声音很轻,“谢谢您借的钱,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有70%。我……我想请一周假,手术后头几天最危险,我想陪着弟弟。”
“准假。”陈念在请假条上签字,“另外,公司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月的弹性工作制,术后恢复期你可以在家办公。”
林晓雯的眼圈又红了:“陈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等我弟弟好了,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报答公司。”
“不要说报答。”陈念把请假条递还给她,“好好照顾家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晓雯接过请假条,却没有马上离开。她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陈念问。
“陈总,”林晓雯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我也知道……有些人在怀疑我。我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有些事越描越黑。但我只想说一句——我林晓雯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说完,对陈念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念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林晓雯真的是内鬼,那她的演技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但如果她不是,那她的处境就太可怜了——弟弟重病,自己被怀疑,还要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周明远。
“陈总,查到了。林晓雯那场‘防御性编程’分享的录像,过去一个月有三十七次观看记录。其中观看次数最多的是两个人——张磊,看了八次;还有一个是测试部的新人王悦,看了五次。”
“王悦?”
“去年毕业的硕士,林晓雯亲自带出来的徒弟。”周明远说,“平时很安静,技术不错,但存在感不强。”
“她现在在公司吗?”
“在。需要叫她来问话吗?”
陈念想了想:“先不要。你私下查一下王悦的背景,特别是她最近的经济状况和社交关系。”
四、共同体的动摇
上午十点,李维急匆匆地走进陈念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陈总,共同体出事了。”他的声音带着沮丧,“昨天一天,有十二家企业正式提出暂停合作。他们都是被智云的‘免费一年’政策吸引过去的。”
陈念接过名单,上面大多是规模较小的企业,但也有两家年产值过亿的中型企业。
“王厂长那边呢?”
“老厂联盟的三十多家企业都很坚定,但其他成员……”李维叹了口气,“有些企业主直接跟我说:‘李总,不是我不信你们,但人家免费啊。我厂子小,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是最现实的商业逻辑。在真金白银面前,情怀和信任往往显得苍白。
“智云的动作比我们想象得快。”李维继续说,“他们在苏州、东莞、天津都设立了临时办公室,专门挖我们的客户。孙浩带过去的那三个人,现在成了他们的王牌销售,对客户情况了如指掌。”
陈念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数据:
现有客户:427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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