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煞气弥漫,盆栽暗藏阵眼凶(1/2)
卯时三刻,清晚堂的朱漆木门如常推开。晨光斜射进前堂,在青石地面上切出明亮的矩形光斑。青禾将“问诊”的木牌挂上门楣时,还特意看了眼天色——朝霞如锦,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第一个踏进门槛的人就让她心头一跳。
张大爷是清晚堂的老病号,七十有三,患的是老年咳喘,每月初七必来针灸。往常他虽步履蹒跚,但精气神尚可,总爱在等诊时跟人唠家常。今日却不同——他几乎是扒着门框挪进来的,脸色灰败如蒙尘的蜡像,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青……青禾姑娘……”他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左胸,“快……快叫林道长……我……我心口……”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往下瘫软。
青禾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触手的瞬间心头猛震——张大爷的手臂冰凉得不似活人,可额头上却渗出豆大的冷汗。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皮在不自主地颤动,瞳孔微微散大,那是惊厥前兆。
“快扶他到诊室!”她朝堂里喊,两个学徒忙跑过来帮忙。
可刚抬脚,另一个患者也出现了异样。
那是位三十出头的妇人,抱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孩子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母亲肩上,一跨过门槛就突然尖声哭闹起来,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手指着堂内深处,口齿不清地喊:“黑……黑……冷……”
妇人被带得踉跄,自己脸色也开始发白,扶着额头喃喃:“怪了……我怎么……头晕……”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半炷香时间,已进门的七八个患者,无一例外都出现症状:年长的胸闷心悸,年轻的头晕恶心,孩童哭闹不休。有个哮喘病史的中年男人甚至当场发作,药喷了三四下才勉强缓过来。
而还没进门的患者,站在台阶下观望的,却都好好的。
“都出去!”林晚的声音从前堂深处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站在诊室门口,道袍还未穿戴整齐,只着一身素白中衣,长发披散,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所有人,立刻退到门外阳光处。青禾,关门。”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青禾不敢怠慢,一边安抚患者退出,一边示意学徒关门上闩。沉重的木门合拢时,隔绝了门外患者的惊疑议论,也把某种无形的压迫感锁在了堂内。
门闩落下的瞬间,林晚闭上了眼睛。
不是休息,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灵觉。常人眼中,前堂还是那个前堂——药柜、诊桌、太师椅、墙上悬挂的人体经络图,一切都如常。但在她开启的“观气”视野里,世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空气不再是透明的。
无数灰黑色的细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生命的藤蔓,在堂内空间里交织成一张粘稠的网。这些细丝源头不一——有的从地板缝隙渗出,有的从梁柱榫卯处钻出,更多的从后院方向蔓延而来,透过门缝窗隙,源源不断注入堂内。
阴煞之气。
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阴煞,是经过术法提炼、浓缩、定向引导的“聚煞”。寻常阴气如薄雾,散则无形;可眼前这些煞气已经浓到凝聚成“丝”,每一根都带着沉甸甸的恶意,缠绕在每一个曾进入堂内的人身上,像水蛭般吸附生气。
林晚缓步走动。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避开那些细丝最密集的区域——不是怕,而是避免扰动它们,让布阵者察觉异常。
她先查门窗。窗棂的缝隙处,有极细微的黑色粉末,指尖沾起嗅闻,是骨灰混合朱砂与某种草灰的味道,这是“引煞粉”,能引导阴煞之气定向流动。
再查梁柱。主梁正中的位置,钉着一枚生锈的棺材钉,钉身用血画了逆八卦的符号——这不是镇宅,是“破阳”,破坏建筑本身的风水气场。
最后,她走向通往后院的月洞门。
越靠近后院,那股阴寒感越重。明明已是初夏清晨,堂内温度却低得像深秋子夜。呼气时能看到白雾,学徒小青搓着手臂,嘴唇都冻紫了。
林晚在门边停住,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她独自推开门。
后院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昨日还枝繁叶茂,此刻竟有半数叶子卷曲发黑,像被无形的火焰燎过。树下的石凳石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这不是露水,是阴气凝结的“煞霜”。最诡异的是那些花草:耐阴的薄荷、鱼腥草倒还正常,但向阳的月季、茉莉全都蔫头耷脑,花瓣边缘泛起焦褐色。
而这一切的源头……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绿萝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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