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情愫渐生，法器秘辛牵玉佩（1/2）

晨光，如同稀释的金沙，悄无声息地从窗棂的缝隙间流淌进来，驱散了室内盘桓一整夜的烛火昏黄与药味沉郁。第一缕光线，恰好落在林晚低垂的眼睫上。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太久——坐在陆衍床边的木凳上，脊背挺直如修竹，一手虚搭在他的腕脉处，以自身微薄的真气为他梳理着最后几缕顽固的阴邪余气。一夜未眠，耗神竭力，她的脸色比床上的伤者好不了多少，唇色淡白，眼下是浓重的青影，唯独那双眼睛，因过度专注而显得格外清亮，此刻映着晨光，眼底却布满细密的血丝，如同冰裂纹的细瓷。

当日光完全照亮陆衍的脸庞时，林晚搭在他腕间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原本艰涩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脉象，忽然轻轻一跳，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丝属于生机的韧劲。

几乎同时，陆衍覆在薄被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林晚呼吸一滞，凝神看去。

陆衍的眼睫颤动着，如同挣扎破茧的蝶翼，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初时，眼神涣散失焦，映着屋顶模糊的梁木影子。渐渐地，那涣散凝聚起来，艰难地转动，最终，落在了近在咫尺、林晚那张写满疲惫与关切的脸上。

他嘴唇干裂，翕动了几下，才发出一点气若游丝、沙哑破碎的音节：“水……”

林晚悬了一夜的心，在此刻终于轰然落地，激起一片酸涩又滚烫的涟漪。她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一旁的矮凳，却全然不顾，迅速倒来一杯一直温在暖套里的清水。

她小心地托起陆衍的头，将杯沿凑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扶着他的下颌。“慢点，一点点来。”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夜未眠的微哑，却有种抚慰人心的温柔。

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陆衍的意识随着这股暖流逐渐清晰。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到她眼中密布的血丝，看到她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淡淡药香与一缕极淡的、属于真元消耗过度的虚疲气息。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她这一夜的倾力付出与守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着厚重的感激与某种更深邃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撞进陆衍心口，让他喉头更哽。

“谢谢你，林道长。”他声音依旧低哑，却已能连贯，每个字都说得认真，“又……麻烦你了。”这句“又”，包含了太多——从最初的联手调查，到此刻的救命之恩。

林晚轻轻放下水杯，替他掖了掖被角，闻言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冲淡了脸上的疲惫：“不必言谢。你深入险境，是为追查玄阴教，护佑同伴，亦是护持正道。我救你，是分内之事，亦是……道友之义。”

“道友……”陆衍低声重复这个词，心中那暖流漾开，带着奇异的妥帖。

室内一时安静，只有晨光在微尘中静静流转。然而，这静谧很快被陆衍骤然凝重的神色打破。他像是被什么重要的记忆刺痛，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起来，尽管身体依旧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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