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主播道歉,邻市富商慕名而来(1/1)
“小辣椒”那场荒诞的直播翻车,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网络世界激起了比预期更为剧烈的反应。她的直播间录屏被各种剪辑、转发,配上“求锤得锤”、“专业打假反被真功夫打脸”、“笑穴体验卡限时发放”等戏谑标题,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批评与嘲讽。粉丝数如同退潮般暴跌数十万,后台私信塞满了失望的质问与尖锐的指责,连以往合作过的品牌方也发来含蓄的询问。一夜之间,她从风头无两的热门主播,变成了急于撇清关系的负面典型。
在团队焦头烂额、舆论压力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第三天,“小辣椒”终于顶不住了。她关闭了评论区,清空了所有带有挑衅意味的动态,然后在自家一间布置得异常素净、没有任何标志性夸张背景的房间里,录制了一条道歉视频。
视频里的她,洗去了往日鲜艳的妆容,长发简单束起,穿着朴素的白色衬衫,面色带着明显的憔悴与疲惫,眼下是掩饰不住的青黑。她端坐在镜头前,没有开场白,目光直视,沉默了足有五六秒,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缓而沙哑的嗓音开口:
“大家好,我是‘小辣椒’……首先,为我几天前在‘清晚堂’的无礼、冒犯以及出于流量目的的恶意挑衅行为,向林晚道长,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朋友们,郑重道歉。” 她低下头,片刻后抬起,眼中竟真的泛起了诚恳的泪光,“我错了,大错特错。为了所谓的‘节目效果’和热度,我丢失了基本的尊重与底线,亵渎了一位真正有德有能的医者。”
她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自己如何精心伪装、如何试图引导冲突,以及被林晚道长轻易识破后,那两记看似轻描淡写、却让她瞬间失控的“点穴”。
“那不是演戏,不是剧本。”她心有余悸地摸着肋下,仿佛那酸麻狂笑的感觉还在,“那一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那种感觉……很震撼,也让我彻底清醒。林道长若真想对我不利,恐怕就不是让我笑那么简单了。她用这种……近乎玩笑的方式,给了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留足了余地。”
她语气变得认真:“经过这次,我亲自去了解,也托朋友打听,才知道林道长在云城老巷早已是口碑载道的人物。医术精湛,尤其擅长针灸调理陈年旧疾;风水之道也绝非虚言,福安花园的事情就是明证。最难得的是她的仁心,对贫苦百姓分文不取,捐赠巨额酬金给养老院……这些,都是我为了‘打假’而刻意忽略的事实。”
“我为我浅薄的偏见、为博眼球不择手段的行为,感到无比羞愧。”她再次鞠躬,“这条视频,不求大家原谅,只希望能稍稍弥补我对林道长声誉造成的损害。也借此机会,向大家郑重推荐‘清晚堂’。如果大家有调理身体、家居安顿方面的需求,不妨去那里看看,林道长的‘养生小锦囊’确实简单实用。我会暂时停播,深刻反省。”
这条摒弃了所有浮华包装、近乎“素颜”出镜的道歉视频,因其反差巨大的诚恳态度和“笑穴”亲历者的现身说法,反而产生了奇效。网友们的态度迅速分化,一部分坚持认为她“戏精本精,又在演”,但更多人对她敢于直面错误、详细剖析自身的行为表示认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道歉比之前所有直播都真实”、“看来是真被道长教育服气了”之类的评论占据了上风。视频点赞量迅速攀升,甚至带动了不少人因为她最后的推荐,而对“清晚堂”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经此一波三折,“清晚堂”与林晚的名声,如同经过烈火淬炼的瓷器,不仅未损,反而更添了一层坚实的光泽,其影响范围也悄然冲破了云城的地域限制,向周边城市扩散。
三日后的一个午后,秋阳煦暖。清晚堂内照例有几位咨询养生的年轻人在安静排队。门帘轻响,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薄呢外套,里面是熨帖的浅色衬衫,未系领带,腕上一块款式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微霜,面容端正,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与疲惫,眼中有细细的血丝。他身后跟着一位提着公文包、举止干练的年轻助理。
男子的出现,带着一种与老巷古朴氛围、以及清晚堂内平常访客截然不同的气场——那是长期身处高位、习惯掌控全局的人所特有的沉稳威仪,却又被某种隐忧侵蚀着。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在墙上的锦旗与端坐诊案后的林晚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走上前,态度客气却并不显得过分谦卑。
“请问,可是林晚道长当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邻市口音。
林晚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典籍,抬眼:“正是。先生是?”
“鄙姓周,周文瀚,从临江过来。”男子微微颔首,递上一张素雅的名片,上面简洁地印着他的名字和一个公司抬头,那是一家在邻市乃至本省都颇有名气的地产集团。“冒昧打扰,实因家中近来有些……令人不安的困扰,听闻林道长于风水医道皆有深研,特来求助。”
他示意助理将一幅卷起的建筑平面图在诊案上空处小心铺开,那是一栋独栋别墅的详细户型图,设计考究,面积阔大。“这是我在云城西山新购置的一处宅子,本想举家迁来,图个清静。不料自打交接之后,怪事频发。”周文瀚的眉头锁得更紧,“小女儿夜夜惊啼,难以安眠;内人原本睡眠尚可,如今也是心悸多梦,精神日渐不济;连我本人,在那宅中待久了,也觉莫名心浮气躁,诸事不顺。我先后请过三位风水师傅前去勘看,有的说格局无碍,有的虽指出些小问题,调整后却收效甚微,甚至……情况似乎还更麻烦了些。”
他叹了口气,那份属于成功商人的笃定被深深的困惑与忧虑取代:“不瞒道长,生意场上的风波我尚能应对,但这等涉及家人安康、又无从下手的‘怪事’,实在令人心力交瘁。看了近日网上的诸多报道,尤其是福安花园之事,方知道长是真有本事的高人。这才不揣冒昧,专程前来。只要道长能助我家宅安宁,驱散这些不祥,”他看向林晚,眼神恳切,“报酬方面,绝不让道长为难,任凭开口。”
林晚的目光已在那幅精细的别墅图纸上流连片刻,闻言,神色未变,既无受宠若惊,也无趁机抬价之意。她轻轻将图纸卷起一部分,露出入口与主厅区域,平静道:“周先生客气了。勘宅调理,化解困厄,本是分内之事。报酬按例收取即可,无需额外破费。宅院之气,牵一发而动全身,需得亲临其境,观形察气,细辨根由,方能对症施治。纸上谈兵,恐有偏颇。”
她抬眸,与周文瀚隐含焦虑的视线相对:“若周先生方便,明日我可随你前往西山别墅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