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农民工就诊，免费施治泪盈眶（2/2）

王铁柱彻底愣住了，仿佛听不懂这句话。他见过太多因他没钱而冷漠推诿甚至恶语相向的白眼，也曾在深夜的工棚里，听着同伴们抱怨看病贵的叹息，自己忍着剧痛硬扛。免费？这世上，真有免费的好事，落在他这样一个穷苦力工头上？

“林、林道长……您……您别开玩笑……”他的声音哽住了，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不是玩笑。”林晚转身取来针具，挑选了几支合适的毫针，语气淡然却坚定，“我在此行医，一为精进师门所学，二为践行济世初心。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维持这间铺子的日常用度即可。见病不治，见难不帮，非我之道。你且安心。”

说罢，她示意王铁柱俯卧。针具在油灯下闪着清冷的光泽。她先取腰部“肾俞”、“大肠俞”、“腰阳关”等穴位，针尖轻巧破皮，缓缓捻转深入，手法沉稳精准。每一针落下，她都凝神运气，将一缕温和醇厚的少阳真气，透过银针徐徐导入，如同春阳化雪，冲击着那淤塞板结的气血节点。王铁柱初时身体紧绷，随即感觉到针下传来强烈的酸、麻、胀感，直窜下肢，那折磨他许久的、如同钢针凿骨般的锐痛，竟在这奇异的酸胀感中，一点点松动、缓解！

接着，她又取腿部“环跳”、“委中”、“承山”、“阳陵泉”等穴，疏通下肢经络，引气下行。整个过程，王铁柱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蜡黄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也止住了。他不敢置信地微微动了动左腿，那股如影随形的麻木和牵拉痛，明显减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晚依次起针。王铁柱试着慢慢坐起，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后腰，又活动了一下腿脚，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傻气的笑容：“轻、轻多了！真的轻多了！这条腿……好像又是我自己的了！”

林晚笑了笑，走到药柜前，拉开数个抽屉。取活血化瘀的丹参、川芎、桃仁，强筋壮骨的杜仲、续断、牛膝，祛风除湿的独活、桑寄生，又佐以健脾益气的黄芪、白术。她动作流畅，称量精准，很快包好七剂药，每一包都方正扎实。

“王大哥，这药拿回去，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分服。服药期间，腰部注意保暖，尽量卧床休息，莫要再搬重物，避免久坐久站。”她将药包递过去，又细细叮嘱了煎药的火候与禁忌。

王铁柱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巍巍地接过那摞沉甸甸的、散发着草木清香的药包。药包很轻，落在他掌心，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看着林晚平静温和的面容，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毫无施舍意味的关切，再想起自己之前那点可笑的揣测和窘迫，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直逼眼眶。

这个在工地上扛水泥、搬砖头、被生活重担压得几乎直不起腰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他紧紧抱着药包，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朝着林晚，深深地、近乎虔诚地弯下了他那刚刚缓解了剧痛的腰。

“林道长……活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啊！”他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破碎，“我王铁柱……没啥本事，就有一把子力气……往后，往后您这清晚堂有啥粗活重活，您尽管吩咐！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

林晚连忙扶住他，不让他拜下去：“王大哥，快别这样。回去好好吃药，按时来复诊，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王铁柱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泪水，重重点头，一步三回头，抱着药包，步履虽仍有些蹒跚，腰背却似乎挺直了不少，消失在了老巷渐浓的夜色中。

他并不知道，方才他含泪鞠躬、林晚温言相扶的一幕，恰好被一位路过、被清晚堂灯光与隐约人声吸引的路人，用随身携带的影像符器（类似相机）悄然记录了下来。那画面在昏黄灯光下，充满了无声的震撼力。很快，这张承载着市井温情的影像，便随着主人的分享，悄然流入云城庞大的信息网络之中，如同投入湖面的另一颗石子，开始漾开与恶意谣言截然不同的涟漪。而清晚堂内，灯火如豆，林晚已洗净手，重新坐回诊案前，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这漫长行医日夜里，又一桩寻常本分之事。窗外的秋风，似乎也放轻了呜咽，变得温柔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