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区异事,频发惊魂敲门声(1/1)
深秋的午后,清晚堂内流淌着惯常的宁静,混合着草药与线香的安稳气息。林晚正整理着新收的脉案,门帘却猛地被一股惶急的风撞开,几个身影几乎踉跄着挤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平和。
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穿着灰色制服、额上沁着油汗的微胖男子,胸牌上印着“福安花园物业经理——周国富”。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皆面容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交织着恐惧、疲惫与最后一丝希冀。他们像一群受惊的候鸟,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宁静的港湾。
“林道长!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周经理甚至来不及擦汗,声音带着嘶哑的焦灼,朝着林晚便是一个深揖,几乎要跪下去,“我们‘福安花园’……怕是、怕是撞了邪了!”
他语速飞快,如同崩断的珠串:“这半个多月,小区里就没安生过!一到子时前后,好多栋楼都有住户听见敲门声,‘咚咚咚’,又急又重,跟催命似的!可等他们提心吊胆地透过猫眼看,或者壮着胆子打开门——外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次两次可能是恶作剧,可天天晚上如此,不同楼栋轮流上演,这、这谁能受得了?!”
旁边一位穿着家居服、眼圈红肿的年轻母亲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家住七栋三零二,孩子才三岁,现在一到晚上就往我怀里钻,浑身发抖,一听见点动静就吓得哇哇大哭,整夜整夜不敢闭眼……这么下去,孩子怎么受得了啊!”她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补充道:“不止是敲门声……我半夜起来喝水,瞥见客厅窗户外面,好像有道黑影子,贴着玻璃一闪就过去了……吓得我心脏病差点犯了!还有好几户说家里东西莫名其妙移位,电灯忽明忽灭……林道长,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周经理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满是无奈与后怕:“我们物业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查了所有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除了住户自己开关门,什么都没拍到。请电工彻查了线路,一切正常。加强了夜间巡逻,保安拿着强光手电一层层扫,可那敲门声该响还是响,巡逻的人一到附近就停,一走又起……我们实在是没辙了!再这么下去,业主们都要搬走,小区口碑就全完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是住我们小区三栋的李教授,李老先生,他极力推荐我们来找您的!他说您的本事是真材实料,心肠又好,定能解此危局!林道长,求您无论如何走一趟,救救我们这几百户人家吧!”
林晚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这几张被恐惧侵蚀的脸。他们的焦虑如同实质的阴云,弥漫在小小的铺面内。这种大面积、持续性的灵异骚扰,绝非孤魂野鬼偶然作祟,更像是一片土地或某个大型布局出了问题,阴煞之气弥漫,侵扰生人。
“诸位莫慌,把事情说清楚是对的。”她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如此情形,确非寻常。需得亲临其地,观其形,察其气,方能辨明根源。请带路,我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赶往“福安花园”。抵达时,日头已然西斜,天际堆积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小区大门修得颇为气派,“福安花园”四个烫金大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暗淡。
甫一踏入小区范围,林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股阴寒的、湿漉漉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冷潮水,悄然漫过脚踝,顺着肌肤向上蔓延。这寒意并非深秋正常的凉意,而是带着一种沉滞的、仿佛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阴秽之感,与她周身自动运转的“临”字诀护体灵光微微抵触,激起细小的、令人不适的涟漪。
举目望去,小区内部规划整齐,楼宇间距合理,绿化也算得上茂密。但细看之下,那些本该生机勃勃的草木,无论是道旁的冬青,还是草坪上的绿草,都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蔫蔫的墨绿色,叶片缺乏光泽,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灰纱笼罩着。路灯已经提前亮起,发出的却是惨白而非温暖的光,非但不能驱散昏暗,反而将树影拉得格外扭曲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缺少了寻常小区傍晚应有的孩童嬉戏、家常闲谈的烟火气,只有零星几个行色匆匆、面色警惕的住户低头快步走过,仿佛在躲避什么。
整个小区的“气场”给林晚的感觉,就像一潭表面平静却深处淤塞腐坏的死水,沉重、污浊,了无生机。
她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默运“者”字诀,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指间的灵力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捕捉着地脉气息的流动。越是深入小区中心,那股阴寒沉滞之感便越是明显,甚至在几处楼栋的背阴角落,看到了寻常人难以察觉的、极淡的灰黑色秽气如烟似雾般盘绕不散。
走到一处小型人工湖旁,湖水颜色深暗,几乎不见波澜,湖边精心摆放的景观石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林晚停下脚步,转向一直紧张跟在一旁的周经理,问道:“周经理,这‘福安花园’兴建之前,此地原是何处?可有什么旧时掌故?”
周经理闻言,脸色变了几变,与其他几位业主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才搓着手,有些吞吐地说道:“这个……听早年住这附近的老人提过一嘴,说这片地……在几十年前,好像是……是一片乱葬岗子,埋过不少无主尸骨。后来城市扩建,才给平整了……开发商当初拿地的时候,可能……可能没太在意这个,或者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果然。
林晚心中了然。乱葬岗、无主坟地,乃是阴气、怨气、秽气汇聚沉积之所,其地脉之气早已被污染浸透。若在此地兴建阳宅,必须进行大规模、深层次的风水清理与布局调整,以纯阳之物镇之,以疏导之局化之,更需要足够的时间让新生之气缓缓替代旧有的阴秽。否则,强行将生人置于其上,如同在冰层上筑屋,时日一久,地基(地气)中的阴寒秽煞便会逐渐上涌,侵蚀阳宅气场,干扰居住者的心神与健康,引发种种难以解释的“怪事”。夜半敲门而无其人,正是阴气凝聚、扰动生人感官的典型表现;居民失眠心悸,则是长期受阴煞之气侵蚀的后果。
“问题的症结,我大概知晓了。”林晚转过身,面对周经理和几位业主代表殷切而惶恐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沉稳,“此小区地基之下,沉疴未去,阴煞积聚。建房之初未能妥善化解,如今煞气上浮,侵扰宅院,故有诸多异象。非是寻常鬼怪作祟,而是整片土地的风水气场出了大问题。”
暮色四合,阴寒之气似乎更重了。几位业主听得面色发白,周经理更是急得直搓手:“那……那可怎么办才好?林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凑!”
林晚抬眼,望向那一片在渐浓夜色中显得愈发沉默压抑的楼宇群,眸光沉静如夜星。“根治需从根本着手,调理地气,化解阴煞,非一日之功。但眼下,可先布设临时阵法,护住几处气眼,阻隔煞气蔓延,让住户夜间得以安眠。具体如何行事,需我详细勘察小区整体格局后,再定方案。”
夜色如墨,缓缓吞噬了“福安花园”的轮廓,只有那些惨白的路灯,像一只只无助的眼睛,在无边的阴郁中徒劳地睁着。一场关乎数百户人家安宁的风水调理之战,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