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父师的反应(1/2)
二十日后,严侗收到了朱鼎自京城寄来的信。
严侗与朱鼎虽然同属嘉兴府,但是他们素来没什么交往。只是在朱鼎中进士之前,见过几面。所以他对朱鼎突然给他写信觉得有些奇怪。
而打开信细观以后,心情由疑惑转为惊怒交加。
他并非对儿子媳妇在京情形一无所知。知子莫若父,严恕对妻子的爱重乃至几分纵容,他早有觉察。但钱肖月的才志与病弱,他更是怜惜。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敢行此胆大包天、不计后果之事。朱鼎信中的每一句剖析,都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之前那点“他们总有分寸”的侥幸。
这不止是行差踏错,这是将全族的清誉和他人的清名、前程皆悬于一丝之上。
恐惧,后怕,随之而来的愤怒,主要不是针对钱肖月,更多是针对自己那个“糊涂、孟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早知道就不听他的花言巧语,不允许钱肖月北上京城。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严侗心中有几分后悔,然后他又暗骂严恕:小畜生一离家门就闯大祸!真是以前打得少了。
他第一个念头是要亲自进京城管教儿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不妥,这种事不能闹大。而且他在县学还有训导的工作,要是请长假亲赴京城,别人还以为严恕在京城怎么了。徒惹流言猜想。
“师兄今年九月要进京朝觐。要不然就拜托他暂行父职吧。”严侗暗想。
于是他先给王灏云写了一封信,交代事情始末,然后请他进京的时候全权处理这件事,代为管教儿子。
然后他又给朱鼎去了一封回信。
玉符仁兄尊鉴:
拜读华翰,惊悚交并,汗透重衣。逆子无状,新妇不谨,竟致行此荒唐险着,更累兄清誉,弟愧怍无地,五内如焚。
兄之所陈,字字惊心,句句要害。非兄及时示警,严加训导,彼等小儿女恐已酿成滔天之祸,悔之莫及。兄于危局中回护周全、直陈利害之大恩,弟与严氏一门,没齿难忘。
弟教子无方,疏于远督,致有此失,罪实在弟。今已去信严斥逆子,令其即刻敛迹,闭门思过。为求万全,弟已恳请敝师兄王伯淳代弟严加管束,务使逆子知惧知止,新妇亦得安养。
此番风波,皆因弟之失察。一切补救安排,烦请兄督视指点。弟在南方,遥叩谢罪。他日弟当亲至京师负荆请罪,再谢兄保全之德。
临楮惶愧,不尽所言。
弟 严侗 顿首再拜
至平廿一年七月既望
写完这封信,他才提笔给儿子写信。
字谕子恕:
朱世伯手书已至,汝在京所为,吾尽知矣。
尔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尔为严氏子,肩担何责?尔为丈夫,何以护妻?三问于尔,尔能答否?
化名欺世,诡服夜行,已属狂悖。抛头露面,惹谤招疑,更乃愚不可及!尔岂不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岂不闻“瓜田李下,自避嫌疑”?尔竟纵容己身,更累妻子涉此奇险,陷朱翰林与吾全族声誉于不测之渊!尔之糊涂孟浪,实出吾之意料,亦令吾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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