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成功引起注意(1/2)
既然已经定好了计划,钱肖月就开始努力引起朱鼎的注意,她以张铭器的名义写了第一封信。
竹垞先生尊鉴:
晚生乌程张铭器,顿首再拜。窃闻先生曝书之会,萃集琳琅,心向往之,然小子新进,未敢唐突。
近承姊丈严贯之兄借观先生《经义考》稿本,于“经部·小学类”见先生考《古文官书》源流,至精至审。然有一处,晚生或有管见,敢呈先生裁断:
先生据《隋书·经籍志》着录一卷、《旧唐书·经籍志》着录三卷,断其唐时卷帙已有增衍,诚为卓见。然晚生检家藏先高祖手录 《汴京书库旧录》 残叶,内记一轶事云:“大齐天佑二年,整理三馆旧藏,见《古文官书》二卷,麻纸古写本,题签有‘唐天复二年校’字样,末附后唐长兴三年国子监书库官跋文,云此本乃自蜀中收得,中多异体,与开成石经本《五经文字》所录古文稍异。”
此条向未见于他处着录。若其所记为真,则可知三点,其一,晚唐五代时,此书已有二卷写本流传,或为《隋志》至《旧唐志》卷数变化之过渡。其二,其本曾藏蜀中,后入中原,流传有绪。其三,此本在大齐初年尚存三馆,然今恐已湮灭。
晚生愚钝,窃思版本源流之考,非仅据历代书目排比所能尽得。此《汴京书库旧录》虽仅残叶,或为沧海遗珠。未知先生昔日考辨时,可曾见类似蜀中传本线索?冒昧呈闻,伏惟先生训诲。
晚生 张铭器
再拜谨上
严恕本以为朱鼎身为翰林,名位已高,而且家中日常来往的又都是东南名流。收到钱肖月伪托张铭器写的这封信,应该不会太快回复。毕竟张铭器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江南少年,人家不一定会重视。
想不到的是,回复非常快,仅仅四日以后,钱肖月就收到了朱家家仆送来的朱鼎的亲笔回信。
铭器世兄文席:
得书,甚喜,竟有拍案之快。仆考此书多年,所憾者,正是唐至宋初流传脉络晦暗不明。世兄所示《汴京书库旧录》残叶,诚为重要线索。
“唐天复二年校”、“后唐长兴三年跋”二语,尤关紧要。天复为唐昭宗年号,时值唐末,此校本或为唐室秘阁整理遗籍所为;长兴系后唐明宗年号,其时国子监尚能收罗蜀中文献,足证此本五代时已在官库。仆昔年阅 《契丹文翰辑考》,见引辽时僧人行均《龙龛手镜》序语,有“参校《古文官》异体,多得自蜀僧传本”句,向不知此《古文官》是否即《古文官书》。今合世兄所示,疑窦顿开,行均所据,或正是此蜀中流传之唐末写本。
然关键仍在“麻纸古写本”之具体形制、异体。尊高祖手录之中,可还有更多细节?如“异体”具体何指?
曝书会期定于五月廿八,然是日宾客杂沓,非深谈之所。仆对此事兴味盎然,若世兄会后得暇,可于当日酉时,移步古藤书屋。当以新得蜀刻《初学记》 残卷,中有引《古文官书》逸文,似可相佐,共析此谜。
友生 朱鼎
拜复
可见,钱肖月那一封信,可以说是正好搔到了朱鼎的痒处,他竟然以直接邀请一个后生小子在文会后私聊。
钱肖月拿到朱鼎的回信以后,有些炫耀地向严恕展示,说:“贯之,我说什么来着?玉符公对《古文官书》研究很久了。一直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搜集资料。看了我的信,必然见猎心喜。你还不信我能一封信就让他邀请我去古藤书屋,现在如何?”
严恕只好拱手说:“夫人大才,晚生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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