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日常觉得大齐药丸(1/2)
严恕毕竟是跟着王灏云见识过官场百态的,他再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了,这名吏员正在向他索贿。
可是,这……该给多少呢?给少了吧,人家可能觉得自己在打发叫花子,反而激怒他。给多了吧,实在太亏,而且他本不屑过度便宜这种小吏。
行贿这种事,严恕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除了不知道给多少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行贿。总不能掏出一锭银子直接当面给他吧?是不是过于明目张胆了?
严恕正为难的时候,那名吏员已经不耐烦了,似乎他对严恕的“不上道”有些恼火,没好气地说:“你若没什么事,就请便吧。”
抱书扯一扯严恕的袖子,示意他家公子赶紧给钱吧。
严恕苦笑,他不是舍不得钱,是拉不下脸。
再略犹豫了一下,眼看着那名吏员就要赶人了,严恕也顾不得其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内袋里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雪花银,他将银子轻轻放在黑漆木案上,就在那被冷落的文书旁边。
“学生初来乍到,不识规矩,还请先生指点、周全。”严恕低声说。
银子落在案上,轻响了一声。
那名典簿的目光掠过银锭,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紧绷着的那股冷淡的劲头,倏地散了。他伸手,极自然地将银子拨到一旁,重新拿起严恕的文书。
“嗯,念你初犯,又是远道而来,情有可原。”他边说,边利落地盖印、登记,撕下票证,“东厢乙字十二号。下次注意。”
“谢先生。”严恕接过那几张轻飘飘的纸片和木牌,逃也似地离开。
他走出典簿房,感受到了外面的阳光,北方特有的干冷的空气令严恕清醒了很多,也冲散了刚才那种浓到几乎化不开的尴尬。
严恕自嘲,人家滥用职权索贿的人不尴尬,他这个受害者却尴尬到这个地步。真是没天理了。
严恕看一眼抱书,说:“你去客栈把我的行李取过来?”
抱书犹豫着说:“小的听说……京城国子监的号房条件极差,三少爷怕是住不惯。我们先去看看吧。反正您要明年二月参加了拣选以后才入学,不急着把行李搬过来吧?”
严恕点头。
他问了人,找到了监生住宿区,又找到了东厢,然后他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废墟吧?能住人?
这些房子几乎可以用“残垣断壁”来形容,窗户几乎都是破的,墙是歪的,屋顶的瓦大概只有一半。
而且整排号房几乎都没人住。
这是怎么回事?
严恕来京城之前仔细阅读过国子监的学规。他知道大齐的国子监对监生的督促甚严。监生必须全部住宿在国子监内部,吃饭也在膳堂统一解决,每日都会有博士会讲,每月朔望会有考核。而且监丞会定期在清晨和夜晚突击点名,检查学生是否在监内、是否在用功。无故缺席者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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