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过年琐事(1/2)
当天下午,严恕的心情一直不好。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如果关系特别好的人求自己办一件事,自己很难推辞,哪怕觉得那件事不太好。
只不过林若水这事儿吧,实在是太大了。严恕若真的帮忙,一旦事发,他会被严侗用家法打死的。而且如果他帮林若水以作弊的方式取得县学生员的功名,要如何面对王灏云?又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呢?
所以这事儿,是肯定不能干的。
可是后来情绪的低落让严恕明白,当海瑞和包青天是需要天赋的。他并不是一个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保持铁面无私的人。
比如严侗,可能就不太会被这种事困扰,他的性格里有一种天然的刚毅。但是严恕不行。
以后若真的走入官场,面对的请托会如过江之鲫。亲朋故旧,包括对严恕有恩惠的人,比如他的房师、座师之类的人,提拔过他的上司,帮过他的同僚,有朝一日求到他面前,哪怕是求的事有违朝廷体制,他会同意么?
无论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会成为严恕心中的一根刺。
内心如明镜一般不染尘埃,何其难也。
严恕想到,王灏云曾经说,自己的性子比他爹更适合入官场,是这样么?严恕再一次自我怀疑了。
况且,虽然严恕年轻,但他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亲朋故旧一个不帮,那么也就不会有人帮他。在官场之中,这样的人是基本没有可能取得高位的。虽然一直在底下当县令一级的亲民官也不错。但是如果一直沉沦下僚,也就谈不上帮更多人了吧?
这一场无疾而终的请托,给本来专心备考的严恕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到了第二天,严侗就发现严恕情绪不对了。
吃完午饭,严侗叫住了儿子,问:“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我觉得你就有些心神不宁。”
严恕看了一眼父亲,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说,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严侗猜测八成是和林若水有关,毕竟他昨天下午过来了一趟,严恕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了。不过,既然严恕不想说,那他便没有追问。
“好,你自己调整吧。”严侗点头。
严恕虽然其实挺想问问严侗类似的情况怎么处理,但是他必然不能向父亲把整件事和盘托出,否则不就是把林若水卖了么?他既然答应林若水,当他那天没来过,那么就不能食言。
只能他自己调整心态了。
虽然严恕也没找到什么妥善的解决方法,不过随着他强制自己把心思继续放在举业上,倒也渐渐的就没那么苦恼了。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别去想。时间是冲淡很多情绪的良药。
转眼间又过年了。严恕掐指一算,自己穿越过来已经八年多了。他刚来的时候,愿哥儿还在李氏的肚子里,如今已经长那么大了,时光真是好快啊。
大年三十一大早,全族祭祖,严恕再次见到了严思和久违了的严念。
严恕走到严念身边,说:“念哥儿,你终于回来了,我感觉都快一年多没见你了。”
“是啊,我去年过年的时候在交趾,回不来。”严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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