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软弱的他(1/2)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婴儿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范围内所有人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瞬间修改,关于那个死胎的所有记忆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健康出生的婴儿。
他完全代替了那个死胎,成为了这个家庭真正的孩子。
婴儿和陆临对视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成年人才有的了然,而陆临则是对婴儿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和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打招呼,然后转身回到了第五层平台上。
简单……
太简单了……
或者说……
全部记忆的苏醒,让他的突破变得不是一般的容易……
无论是还和父母一起生活在小村庄里的自己,还是在乱世中逃亡的自己,又或者变成渊皇、站在权力巅峰的自己,以及准备重修的自己,和重修后的自己,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温柔的人。
他们可以对敌人残忍,可以对世界冷漠,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对于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他们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温柔。
突破得如此简单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也就是陆临三号之所以突破九阶失败,是因为突破九阶的本质就是和自己的一次彻底和解。
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和那些遗憾和解,和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实和解。
恢复的记忆不完全,就只能从已有的记忆里寻找需要和解的剧情,这就像是在迷雾中摸索,很容易迷失方向。
站立在第五层平台上,陆临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波澜,然后迈步走上了第六层平台。
幼儿时期的记忆开始在眼前展开,像是一幅幅泛黄的老照片。
父母的不和睦在这个时期就逐渐展现了出来。
争吵声、摔门声、冷战时的沉默,这些都成了童年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这个时候的陆临还在围着麦栀栀打转,像一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满足于她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的温柔。
到了小学,陆临被安排去上了补习班,一上就是五年。
数学、英语、作文、奥数……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填满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他和麦栀栀也因此逐渐因为成绩的差距、生活轨迹的不同而渐行渐远。
直到六年级,陆临才第一次鼓起勇气开口说自己不想上补习班,同时他发现无论是幼稚园还是小学,好像都没有一次和麦栀栀当过同桌,这让他感到困惑和失落,于是他去找老师提起了这件事情。
而老师的回答也很简单,带着成年人特有的圆滑:“只要麦栀栀同学愿意就行,你去问问她吧。”
陆临鼓起勇气去问了,而他得到的答案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要。”
一次的勇气换来了毫不留情的拒绝,那种感觉就像是鼓起勇气跳下悬崖,却发现
陆临从那一天起就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或者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成绩,那也只是他不想学习、逃避现实的借口罢了。
而直到初中,或许是内心情感的萌芽,或许是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祟,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和麦栀栀搭话。
每次看到她,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每次想要说话,舌头就会打结。
每次鼓起勇气搭讪,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应,然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每一次的患得患失,每一个偷偷看她空间动态的深夜,每一次在人群中寻找她身影的瞬间,每一句精心准备却说不出口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种种,陆临作为旁观者看着曾经的自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虽然……
确实很舔就是了……
可人家也没有钓着你啊!麦栀栀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暧昧的信号,没有吊着他,没有利用他,只是单纯地拒绝,单纯地保持距离。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是他自己放不下。
陆临看着这个魂不守舍的自己,长叹了一口气。
这十五年,自己被认识的同学们打上了“舔狗”的标签,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可这十五年,也是陆临最无忧无虑的时候!至少那时候的他,还有喜欢一个人的勇气,还有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的纯粹,还没有经历后来的那些生死。
中考结束后的那天,虞姐安排两人一起去倒垃圾。
那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蝉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气息。
陆临原本想要借这个机会表白,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想好了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连被拒绝后该怎么体面地离开都想好了。
却被麦栀栀提前打断拒绝了。
她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在他开口之前就说:“陆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同学比较好。”
那一刻,陆临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或许是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面子和尊严吧,他放弃了和麦栀栀一起走到学校垃圾房的打算,而是伸手向麦栀栀要她手里的垃圾,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倒就行。”
麦栀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垃圾递给了他,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临提着两袋垃圾,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才机械地走向垃圾房。
倒完垃圾后,他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脸。
“你知道为什么麦栀栀不喜欢我吗?”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完全是。
陆临猛地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镜中的少年满脸水渍,眼神迷茫又倔强,水珠顺着他青涩的下颌线滑落,混着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在洗手台的瓷面上聚成一小滩水渍。
少年还在不断用冷水泼着脸,像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或者说,让自己麻木。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拒绝的哽咽,反复呢喃着那句追问,像是在问陆临,又像是在问镜中的自己,更像是在问这无解的青春悸动。
“你知道为什么麦栀栀不喜欢我吗?”
陆临的瞳孔剧烈颤抖了起来,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角落,那个他以为早已愈合、实际上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他站在洗手台旁,看着镜中那个满脸水渍、眼神迷茫又倔强的少年,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少年还在不断用冷水泼着脸,水珠顺着他青涩的下颌线滑落,混着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在洗手台的瓷面上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拒绝的哽咽,带着十五岁少年特有的脆弱和不甘,反复呢喃着那句追问,像是在问陆临,又像是在问镜中的自己,更像是在问这个没有答案的青春、这段注定无果的暗恋。
陆临缓缓走上前,指尖悬在半空,却不敢触碰镜中的影像,生怕一碰就会让这个脆弱的少年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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