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逃命还是原地等待(1/2)
浙海某高中的教学楼内,这里的气氛死寂得像一片墓地。
五楼东侧的高三(7)班教室里,没能及时撤离到地下避难所的三十余名学生挤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惶恐与不安。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的班主任,在校长已经通知下来赶紧前往地下避难所避难的时候,还要召集同学们讲一些注意事项,导致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在这群慌张失措的少年少女中,靠在后排墙壁的喻平生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困在这生死存亡之地的学生,反而像是某种早已见惯了生死的旁观者。
这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他是觉醒者的后代。
更准确地说,他生长在一个被觉醒者包围的世界里。
父亲是觉醒者,母亲是觉醒者,就连后来收养他的养父,也是一名实力强大的觉醒者。
五岁那年的记忆至今历历在目。
父亲带队前往浙南某处煞渊交界执行封堵任务,那是一次B级以上的高危任务。
当时父亲出门前还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会给他带礼物回来。
结果等来的却是父亲的骨灰盒和母亲崩溃的哭声。
煞渊交界的突然扩张导致整个小队全军覆没,十三名觉醒者无一生还。
母亲在父亲的葬礼后不到半年也追随而去。
不是死于煞兽,而是死于心碎。
一个失去了精神支柱的觉醒者,最终选择在一次任务中主动留下来断后,最终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年,喻平生成了孤儿。
父亲生前的战友、收养了他,成了他的养父。
养父是个沉默寡言但极其可靠的觉醒者,他教会了喻平生很多东西。
比如被卷入煞渊交界之后不要紧张,也不要到处跑,又比如遇到觉醒者战斗的时候不要围观赶紧跑!
可就在去年,养父也死了。
同样是煞渊交界,同样是为了封堵裂缝,同样是全军覆没。
喻平生没有哭,他只是在养父的遗物里找到了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养父这些年对煞兽、对戾气、对觉醒者体系的所有研究心得。
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
“平生,如果你也觉醒了,记住……要保全自己!最重要的是活着!。
你父亲是这么做的,我也是。
希望你能活得比我们更久,看到这个世界重新变好的那一天。”
现在,他也觉醒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当煞兽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当整栋教学楼陷入混乱、当同学们惊慌失措地用桌椅堵住门窗时,他感受到了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涌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的五感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隔壁教室里其他幸存者压抑的呼吸声,能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戾气浓度正在缓慢上升。
他成了觉醒者。
教室的门窗早已被桌椅死死抵住,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手指宽的缝隙,供值班的学生观察外面的动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混杂着少年少女们压抑的呼吸声、偶尔响起的肚子咕咕叫的声响,以及某个女生忍不住发出的轻微啜泣。
两天了。
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
最开始的恐慌已经渐渐被深入骨髓的饥饿感取代。
有几个体质较弱的女生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出血,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因为谁都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片区域虽然暂时没有煞兽出没,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煞兽循着声音闯进来。
到那时,这间薄薄的教室就是一座坟墓。
喻平生靠在教室后排的墙壁上,闭着眼睛,指尖微微蜷缩。
与其他人不同,他的饥饿感似乎被体内涌动的暖流稍稍压制住了。
那是觉醒时伴生的能量,正在以某种玄妙的方式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也让他的身体机能得到强化。
他能清晰地听到前排那个叫林晓雨的女生压抑的抽泣声,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空荡走廊时发出的呜咽声,甚至能察觉到墙壁另一侧。
隔壁高三(8)班的教室里,传来的二十几个微弱但规律的心跳声。
那里应该还躲着另一批没来得及撤离的学生。
估计和他们班主任一个性子,该解散学生的时候喜欢先召集人!
“平生,你还好吗?”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他的同桌白桉,一个性格温和、成绩中等、长相普通的男生,也是少数几个知道他身世的人。
白桉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微微凹陷,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犹豫了片刻,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皱巴巴的饼干,小心翼翼地递到喻平生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昨天藏的……分你一半。”
喻平生睁开眼,看着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早就失去水分、边缘已经发硬的饼干碎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大概是白桉身上仅剩的食物了。
在这种时候,一块饼干的价值比黄金还贵重,因为它代表着活下去的希望。
喻平生摇了摇头,轻轻把白桉的手推了回去:“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逞强。
觉醒带来的精神力正在以某种方式滋养着他的身体,虽然无法完全替代食物,但确实大幅缓解了饥饿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精神力充足,他可以维持更长时间不进食。
但白桉不一样。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觉醒,没有任何超凡力量。这块饼干可能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
白桉愣了愣,看着喻平生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勉强。
他小心翼翼地把饼干掰成两半,先把大的那半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每一次咀嚼都要让那点食物在口腔里停留尽可能久的时间。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赤裸裸的渴望。
那是饥饿到极致的生物本能。
对食物的渴求。
但没有人开口索要,甚至连多看几眼都克制住了,毕竟才饿了两天,每个人都还是有法律意识的!。
喻平生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众人。
三十二个学生,大多是和他一样的高三学生,也有几个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是事后跑上来的。
最小的那个女生才刚上高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他们本该在阳光下奔跑打闹,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在课堂上为了考试成绩而烦恼,在食堂里抱怨今天的饭菜不好吃。
可现在,他们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忍受着饥饿和恐惧的双重煎熬,不知道下一秒是否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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