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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楚凛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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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他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弧度,紧接着,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狂,最后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空气中飘浮的细碎冰屑都在剧烈颤抖。

“哈哈哈哈……咳咳……你们……你们这群天真的蠢货!”他咳出一口混着冰渣的鲜血,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楚凛四人,眼神中饱含着浓浓的戏谑、疯狂,还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得意,“打垮我……很得意吗?觉得自己赢了?可你们……难道就真的不觉得奇怪吗?从一开始,这间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究竟去哪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透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松懈与喜悦。

楚凛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环顾四周,刚才因突破而略显涣散的精神瞬间集中到极致。

激战过后的便利店狼藉一片。

货架东倒西歪,零食饮料散落一地,地面满是冰霜、鲜血与破碎的商品。

可自始至终,那个本该在收银台后忙碌或是躲藏的店员,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动手时太过仓促,加上马铁锤的分身从四面八方纠缠袭来,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生死搏杀上,竟真的忽略了这个最基本、最不应该忽略的问题。

这可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深夜值班的店员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到底什么意思?”楚凛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周身残余的寒气再次不受控制地凝聚起来,他警惕地盯着四周每一个阴影,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苏瑾禾紧紧握着手中跳动的治愈光团,下意识地靠近张迟杨,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恐惧。

张迟杨也握紧了拳头,掌心闪烁着微弱的白色微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可肩头的重伤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马铁锤笑得更疯了,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在冰霜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扭曲。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便利店角落那扇始终紧闭的员工通道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我的简单抓捕任务?天真!太天真了!你们还记得那个所谓的小道消息吗?那根本就是我故意散播出去的诱饵!只要我杀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觉醒者,我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可以正式加入《厌世》组织!哈哈哈……可惜啊,我还是太弱了……”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轻响,那扇一直被忽略的员工通道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从浓重的阴影中缓步走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蓝色便利店工作服,头上扣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完全看不清面容。

可他刚一出现,整个便利店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一股远比马铁锤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覆般骤然降临,楚凛刚刚突破到四阶时那股让他无比自信的强大气息,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如同风中残烛般渺小、脆弱,随时可能熄灭!

楚凛的心脏狠狠一缩,呼吸几乎停滞。

作为刚刚踏入四阶的觉醒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店员”,体内潜藏着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那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拥有的气息。

五阶觉醒者,还拥有“领域”!

“五阶……领域强者!”张迟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见过五阶强者出手的影像资料,那是足以以一己之力毁灭一座小城的存在!

苏瑾禾更是吓得浑身剧烈发抖,手中的治愈光团在她掌心疯狂闪烁,却连一丝温暖的光芒都无法扩散出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力量死死压制住了。

“店员”缓缓抬起头,鸭舌帽下,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眼睛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不到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波动。

他轻轻抬起右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一句咒语都没有念,楚凛周身刚刚凝聚起来的寒气便瞬间消散于无形,地面那层厚厚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连他之前拼尽全力凝聚出来的坚固冰盾,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

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是维度上的碾压!

“考核结束。”那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判众生的命运,“马铁锤,任务失败。不过鉴于你成功将目标引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证明自己。”

便利店内的空气凝重如铁水,五阶强者周身自然散逸出的领域威压让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墙壁上的裂纹缓缓扩大,天花板的灯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嗞嗞”声。

楚凛、张迟杨、苏瑾禾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言语,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觉悟。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毫无胜算、必死无疑的战斗。

即便如此,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哪怕只能为彼此争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瑾禾。”苏肆突然转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看向妹妹的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不舍,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不等苏瑾禾反应过来,不等她说出那句“哥你要做什么”,他周身暗紫色的强化气息骤然暴涨到极限。

哪怕刚刚被马铁锤重伤,哪怕明知眼前敌人与自己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他还是握紧了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合金断刃,如同离弦之箭般悍然冲向那个“店员”。

弱者向更弱者挥刀,那是欺凌。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那才是真正的勇气。

为了让妹妹能活下来,为了守护自己最后的亲人,他必须做那个向更强者挥刀的勇士,哪怕粉身碎骨,哪怕灰飞烟灭!

“不自量力。”五阶强者的眼神甚至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拼死反抗的哥哥,而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层如同死亡般的灰色光芒。

苏肆冲锋的身影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

他周身那原本暴涨到极限的暗紫色强化气息,如同遇到正午烈阳的积雪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消融、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力量在这股恐怖的领域压制下荡然无存,手中那把陪伴他无数次战斗的合金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四肢无力地垂下,缓缓被举到了半空。

“哥!”苏瑾禾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催动天赋,治愈白光疯狂涌向苏肆,可那些光芒全都被一层无形的领域屏障死死挡在外面,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只能徒劳地消散在空气中。

苏肆的脸颊涨得通红,青筋根根暴起,眼球布满了血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喉咙里发出“呃呃”的痛苦声响。

五阶强者指尖微微用力,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捏碎一只蚂蚁。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苏肆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肋骨刺穿内脏,鲜血混着脏器碎片从口中喷涌而出,那双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眼睛里,光芒飞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随意抛飞,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身体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只剩下那双瞪得圆大的眼睛,似乎还在看着妹妹的方向。

一个货真价实的四阶觉醒者,在五阶领域强者面前,竟连一招都无法支撑,死得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碾死一只虫子般轻松随意。

这就是阶位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

“不!”楚凛目眦欲裂,眼眶瞬间充血,周身寒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可那股力量刚一涌出,就被无形的领域之力死死压制住,他只能发出徒劳的嘶吼,声音嘶哑得仿佛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张迟杨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无力感交织出的绝望。

他看着苏肆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再看看身边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崩溃的苏瑾禾,还有强撑着身体、拼命想要凝聚寒气却徒劳无功的楚凛。

肩头被马铁锤打出的伤口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刀片,可这疼痛却让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刚才那场激战已经让他重伤濒死,为了救下苏瑾禾又强行催动了数次闪光天赋,此刻体内的精神力几乎已经耗尽,油尽灯枯。

就算现在转身冲出便利店,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也就能跑出几百米,然后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和精神力枯竭而倒下。

与其苟延残喘地多活那么几分钟,不如用最后的生命,为楚凛和苏瑾禾争取哪怕一线渺茫的逃生机会。

想到这里,张迟杨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涌上心头。

“阿凛!”他猛地转过头,对着楚凛发出一声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嘶吼,“带她走!快!不要回头!”

不等楚凛回应,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便猛地转过身,面对那个宛如死神般的五阶强者,周身爆发出刺眼到极致的炽白光芒!

“元素系·闪光”天赋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催动,精神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疯狂消耗。

原本因重伤而微弱的光芒,此刻竟如同正午的骄阳降临人间,那炽烈的白光充斥着整个便利店的每一个角落,连五阶强者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精神力在体内疯狂燃烧,太阳穴传来了仿佛被钢针贯穿的撕裂剧痛,可张迟杨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就在这生死一线、精神力即将燃烧殆尽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感受到了某种枷锁的碎裂,感受到了天赋本质的升华,体内的气息骤然暴涨,竟然在这绝境之中冲破了三阶的桎梏,硬生生突破到了四阶!

突破带来的力量让他的闪光更加炽烈、更加耀眼,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朝着五阶强者疯狂冲击而去。

虽然这些光芒根本无法对五阶强者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死死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力,为楚凛和苏瑾禾争取着每一秒宝贵的逃生时间。

“想拖延时间?真是让人感动的牺牲精神。”五阶强者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张迟杨轻轻往下一按。

淡灰色的领域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那手掌凝实得仿佛真实存在,每一条掌纹都清晰可见。

它无视那耀眼到极致的白色光芒,径直从天而降,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拍向张迟杨。

张迟杨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落下,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得无比灿烂、无比疯狂。

他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将闪光天赋催动到生命的极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嘶吼:“跑啊!阿凛!带瑾禾活下去!”

“轰!”

巨大的灰色手掌狠狠拍在张迟杨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骨骼同时碎裂的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踩碎一大把枯枝。

那耀眼到极致的白光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吹灭的蜡烛。

张迟杨的身体在恐怖的力量碾压下瞬间变形、扭曲,骨骼、血肉、脏器全部被压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肉泥。

鲜血与骨骼碎片如同爆开的水球般四溅,溅满了周围的货架、地面,死相凄惨到让人不忍直视。

便利店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苏瑾禾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抽泣声,和楚凛粗重得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

楚凛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着地上苏肆那具已经冰冷、眼睛还瞪得圆大的尸体,再看看不远处张迟杨那滩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残骸,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悲痛,还有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楚凛攥着苏瑾禾的手腕往外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先前突破四阶时疯狂燃烧的精神力还在反噬,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钝器敲打颅骨。

眼前总晃着张迟杨肉泥般的残骸。

那些碎裂的肋骨还挂在货架边缘,白色的骨茬上沾着暗红的血块。

还有苏肆那张凹陷的胸口,胸骨完全塌陷进去,透过破碎的血肉还能看见心脏最后几次无力的颤动。

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喉咙被撕裂后渗出的血腥。

晚风吹过街角,卷起几片被血染红的樱花瓣,黏在两人沾满灰尘的衣角上,透着诡异的温柔。

那些花瓣原本该是粉白色的,此刻却浸透了鲜血,像是一片片缩小的血色旗帜,随着奔跑的颠簸不断抖动。

可身后的脚步声从未停过。

不是急促的追赶,而是缓慢、沉稳、从容不迫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有人用重锤敲击地面,震得楚凛的心脏跟着颤。

那种节奏太规律了,规律到让人绝望。

就像死神在计算倒计时,每一步都在宣告着猎物剩余的生命。

那是五阶领域强者的从容。

他根本没把这两个逃亡的小虫子放在眼里,就像猫戏老鼠般,享受着猎物奔逃时的绝望。

甚至可能还在欣赏两人摇摇欲坠的背影,等着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倒下,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收割生命。

楚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嗡嗡的鸣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乱撞。

他甚至分不清身后的脚步声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恐惧产生的幻听。

视野边缘开始泛黑,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再跑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他也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彻底昏厥。

直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缠上后背,他才猛地回神。

那不是自己天赋带来的寒气,而是领域的威压!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脊柱,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警告危险!

领域的威压已经笼罩过来了!

“小心!”

楚凛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变向,一股温柔却坚定的推力狠狠撞在他的后背!那种力道很轻,却带着决绝,就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传递给他。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前踉跄了三四步,重重摔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掌心被碎石磨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能看见白色的掌骨和撕裂的肌腱。

而身后,灰芒已经笼罩了苏瑾禾的全身。

楚凛撑起上半身,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却清晰地看见那道灰芒像无数把无形的刀,瞬间撕裂了苏瑾禾的身体。

她甚至没来得及再喊一声“跑”,身体就像被揉碎的纸鸢般炸开。

淡蓝色的衣服碎片混着血肉飞溅,肋骨的碎块带着猩红的血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些骨头碎片还带着温度,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冒出白色的雾气。

她的内脏被撕成碎片,肝脏、肺叶、胃囊,所有的器官都像被绞肉机碾碎般散落一地。

她的头颅歪向一边,脖颈被撕裂了大半,只有一层皮肉还勉强连着。

曾经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还睁着,里面还映着楚凛摔倒的背影,瞳孔正在缓缓扩散,生命的光彩正在一点点消失。

温热的血溅在楚凛的脸颊上,随着碎裂的胃囊一起飞溅出来。

可那点温度瞬间就被寒意冻结成冰粒,在脸颊上凝成一颗颗血色的冰珠。

楚凛想爬回去,想把那道灰芒撕碎,可身体像被钉在地上,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的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都翻起来了,鲜血顺着指尖流出,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瑾禾的身体在灰芒里一点点消散,血肉被碾成更细的碎末,骨头被压成粉末,只剩下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从血肉模糊的残骸里脱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只手还保持着生前的温度,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可手腕处的断口却触目惊心,能看见断裂的桡骨和尺骨,还有撕裂的血管正在往外渗血。

银色的戒指从断手上滑下来,滚过浸染的血渍,一路颠簸着停在楚凛的脚边。

滚动的过程中,戒指上沾满了碎肉和血块,每转一圈都会甩出一些红色的液体。

戒指内侧刻着的“瑞”字还清晰可见,那是岑瑞的名字,是她订婚的信物。

“我的小青梅和我的好兄弟就交给你照顾了”

岑瑞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回荡,那是他们出发前岑瑞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当时岑瑞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楚凛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那不是人类该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受伤的困兽在垂死挣扎。

他想伸手去捡那枚戒指,指尖却连弯曲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空中颤抖,距离戒指只有几厘米,却像隔着天堑般无法跨越。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怪不了他。

不为别的,哪怕岑瑞和逐箐风来了,他们六个人一起,也都是来送菜的。

五阶领域的威压不是他们这些刚突破四阶的新人能抗衡的,就算人数再多一倍,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对!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逐箐风在,他的天赋可以带着所有人离开!

那是“元素系·疾风”,虽然消耗巨大,但至少能让他们有逃生的机会。

如果逐箐风在,苏瑾禾就不用死,张迟杨也不会被碾成肉泥,苏肆的胸口也不会被击穿!

但他不在!

冰蓝色的瞳孔里,樱花瓣、血渍、戒指和苏瑾禾最后睁着的眼睛和岑瑞的请求重叠在一起,所有的悲伤、愤怒、绝望都拧成了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那种痛苦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剧烈,像是有人把他的心脏挖出来,然后一刀一刀慢慢割碎。

他终于明白,苏瑾禾刚才推他的时候,是有机会转身跑的。

只要她心狠一点,把他推向灰芒,自己或许能多活几秒,甚至等到救援。

以她生命系的治愈能力,只要能撑过最初的攻击,就有机会边跑边恢复伤势。

可她没有。

生命系天赋的女孩总是把温柔刻在骨子里,哪怕到了生死关头,她选的还是保护别人。

五阶强者的身影停在苏瑾禾的残骸旁,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甚至还用脚尖踢了踢那只断手,让戒指滚得更远。

语气依旧平淡,就像在评论天气:“逃?哪里能逃。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楚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柏油路里,十根手指都陷进了地面,指缝间渗出的血和地上的血融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指骨正在碎裂,但他不在乎,他只想站起来,想冲过去把那个人撕碎。

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杀光“厌世”的所有人。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楚凛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

不是伤口的疼,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液氮直接注射进骨髓,冰冷的液体顺着骨骼裂缝渗入每一个细胞,要把他从内到外彻底冻成冰雕。

苏瑾禾睁着的眼睛、张迟杨溅在货架上的碎骨、苏肆凹陷的胸口,还有脚边那枚沾血的戒指,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炸开,化作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天赋核心。

那些画面不断重复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到能看见苏瑾禾瞳孔里最后的光芒是怎么熄灭的,能看见张迟杨的脊柱是怎么被扭断的,能看见苏肆的心脏是怎么停止跳动的。

他以为自己会彻底昏死过去,精神力的枯竭会让他陷入永久的沉眠,再也醒不过来。

可一股更汹涌的力量却突然从能量路径中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力波动,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是被逼到绝境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是对死亡最狂暴的反抗!力量顺着血管疯狂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枯竭的能量路径竟然开始重组,那些破碎的节点在剧痛中愈合,然后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坚韧!

“呃啊!”

楚凛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那声音撕裂了喉咙,带出一口鲜血。

周身的温度骤然暴跌,不是普通的降温,而是一种能冻结万物的极寒!

原本已经融化的地面再度结冰,且冰层不再是透明的白,而是泛着死寂的墨蓝色,就像深渊最底层的冰川。

冰层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每扩张一米,地面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那是柏油路被极寒冻得粉碎的声音。

街角的樱花树瞬间被冻成墨蓝色的冰雕,树干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可见,却失去了所有生机。

飘落的花瓣在空中定格,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风都被冻结在原地,形成一道道晶莹的风之冰棱!那些冰棱在空中交织成网,把整个街道变成了一座冰的囚笼。

五阶强者原本平淡的眼神终于变了,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领域之力再次催动,试图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

淡灰色的领域像潮水般涌出,向着楚凛的方向压迫过去。

可这次,当淡灰色的领域撞上墨蓝色冰层时,竟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不是冰层碎裂,而是领域在碎裂!

那足以压制四阶的领域,在楚凛新爆发的力量面前,竟像脆弱的玻璃,一触即碎!灰色的领域碎片在空中飘散,还没落地就被冻成了灰色的冰渣,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五阶强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正在崩溃,而且是不可逆转的崩溃!

楚凛缓缓撑起身体,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感。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了墨蓝色的竖瞳,不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眼睛,冰冷、无情、充满杀意。

周身不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凝聚成实质的墨蓝色冰雾,每一缕冰雾里都裹着细小的冰刃,旋转时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像是无数把小刀在空中飞舞。

他的发丝不再是凝结冰粒,而是化作了墨蓝色的冰丝,每一根头发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空中轻轻飘动。

随着呼吸,墨蓝色的冰雾从嘴角溢出,落在地上便凝成细小的冰刺,那些冰刺锋利得可怕,轻轻一碰就能刺穿血肉。

体内的能量路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素系·寒冰”正在崩溃、重组、进化!

原本的能量路径太脆弱了,只能承载普通的寒冰之力。

可此刻,那些路径在崩溃中重生,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能够承载的力量也呈几何倍数增长!新的能量节点在体内不断生成,每一个节点都像是一颗冰冷的星辰,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力量?”五阶强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凛体内爆发的力量,已经远超普通的四阶,甚至隐隐威胁到了他的五阶领域!

不!

不只是威胁!

他的领域在崩溃!彻底的崩溃!

那些灰色的领域之力在接触到墨蓝色冰雾的瞬间,就像遇到了天敌般疯狂溃散,连一秒钟都撑不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领域核心正在被冻结,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人用冰锥慢慢刺穿,每一次跳动都是煎熬!

楚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枚戒指上。

墨蓝色的冰雾缓缓包裹住戒指,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冻结、剥离,那些血块在冰雾中化作冰晶飘散,最终露出银白的底色和内侧的“瑞”字。

他抬手,戒指便顺着冰雾飘到掌心,被一层薄薄的墨蓝色冰层护住。

那层冰层薄如蝉翼,却坚固得可怕,就算是五阶的攻击也休想击碎。

这是他仅剩的、来自伙伴的念想,再也不能被玷污。

下一秒,楚凛猛地抬头,墨蓝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杀意。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就像看待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物。

他抬手对着五阶强者的方向,指尖开始凝聚力量。

墨蓝色的冰雾疯狂汇聚,压缩,再压缩,最终形成一根墨蓝色的冰矛。

冰矛上缠绕着细小的冰刃,每一片冰刃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更可怕的是,冰矛散发着“终焉”般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被不断冻结、抽离,形成一道真空地带!

这不再是普通的寒冰攻击,而是带着吞噬生机的力量。

那种力量不只是冻结肉体,更是冻结灵魂,冻结一切生命的痕迹,让目标彻底归于虚无!

““终焉·凛冬”……”楚凛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整个街道都陷入了死寂。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动,就像整个世界都在恐惧这股力量。

“这是……给你们的葬礼。”

楚凛摊开手,冰霜在其掌心中汇聚,化作一柄墨色的冰矛

五阶强者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逃跑的猎物了。

此刻的楚凛,散发着比他更加可怕的气息,那是一种能终结一切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领域之力全开,试图逃离这片被冰封的街道。

可已经晚了。

墨蓝色的冰矛脱手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见一道墨蓝色的光束划破空气。

冰矛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那是极寒之力强大到影响了物理规则!

“你逃不掉了。”楚凛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个字都像是宣判,“用你的命……来偿他们的债!”

冰矛贯穿了五阶强者的后背,从心脏位置穿透而出。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墨蓝色的冰霜从伤口处疯狂蔓延,不到三秒钟,就把他整个人冻成了一座冰雕。

那座冰雕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里还倒映着楚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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