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废土特别篇—谋反(2/2)
漆黑的血液从伤口中汹涌而出,但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刚一流出便被周围的暗渊里的物质贪婪地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沐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这一刀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你找死!”沐殇捂着腰侧的伤口,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迸发,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狂暴如魔。
他怒吼着转身,周围的影子受到召唤般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时耀席卷而去。
“蚀夜暗渊”的黑暗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粘稠,那些黑色物质不再是简单的影子,而是具有实质性腐蚀力量的恐怖存在。
它们如黑色的岩浆般翻涌着,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混凝土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声。
这股恐怖的黑暗力量连领域“零界”都无法完全抵御,淡银色的光晕开始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时耀脸色微变,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沐殇此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对方显然已经动了真格,不再有任何保留。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暗攻势,时耀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连续动用了三次“闪时”能力,身影在夜空中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避开了黑暗的追击。
但即便如此,他的衣角还是被那些腐蚀性的黑色物质擦过,瞬间被烧出几个小洞。
当时耀再次站稳身形时,他惊讶地发现沐殇腰侧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开始蠕动,血肉重新生长,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完全恢复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八阶巅峰的恢复力,果然不凡。”时耀喘了口气,手中的直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银色的刀光在夜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轨迹。
他看着沐殇,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但是,理念上的创伤,可不是靠天赋就能愈合的。有些伤口,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直到他真正醒悟的那一天。”
沐殇抹掉嘴角渗出的血迹,那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如冰,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多说无益!时耀,我原本还想给你一个归顺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你已经被陆临的那套虚伪理论彻底洗脑了。既然如此,今夜这里就是你我中必有一人的葬身之地!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随着沐殇的咆哮,他周身的影子开始疯狂蠕动,那些黑色的物质如有生命般扭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蚀夜暗渊”的范围急剧扩张,从原本的几十米直径瞬间扩展到上百米,连远处对峙的双方手下们都被这股恐怖的黑暗力量波及,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实力较弱的觉醒者甚至开始后退,生怕被这场八阶强者之间的战斗波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雾,那雾气中蕴含着腐蚀性的力量,普通人如果吸入一丝,恐怕瞬间就会被从内部腐蚀殆尽。
时耀感受到这股越来越强的压迫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有精神力和气息完全注入领域“零界”之中。
淡银色的光晕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银色的星辰在黑暗中燃烧。
光晕急速扩散开来,与蚀夜的黑暗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空气中传来滋滋的灼烧声,那是时间之力与腐蚀之力相互抵消时产生的声响。
银色与黑色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时耀的身影在光晕中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要消散在虚无之中。
这是领域“零界”的最高境界应用,将自己的存在暂时游离于正常时空之外,从而达到近乎隐身的效果。
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这一次,他没有留下任何虚影或残像,就连气息都完全消失了。
沐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左后方,那里正是时耀气息消失前的最后位置。
作为八阶巅峰的强者,他对于战场上的细微变化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然而,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左后方时,等来的却是从头顶传来的锐响。
那声音如惊雷般突然炸响,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
“在这里!”
时耀的声音如天神怒吼般从天而降,声波在夜空中激荡回响。
他手中的直刀此刻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承载着破开时间壁垒力量的神兵利器。
刀身上银光大盛,那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朝着沐殇的头顶狠狠劈落。
这一刀蕴含着时耀全部的精神力和愤怒,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可见其威力之恐怖。
刀光如银河倒悬,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为两段。
沐殇瞳孔骤缩,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动用了“蚀夜暗渊”的最强防御。
无数影子在他头顶疯狂汇聚,瞬间凝成一面巨大的漆黑盾牌。
这面盾牌厚达数米,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深邃的黑光。
与此同时,沐殇的身体也在急速下坠,试图借助重力加速度来增强自己的机动性。
他的反应速度虽然很快,但时耀这一击的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加刁钻。
“噗嗤!”
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起,时耀的刀刃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松劈开了那面看似坚固的巨盾。
漆黑的盾牌在银色刀光的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飞溅四方。
那些碎片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坚硬的混凝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沐殇虽然在最后时刻成功瞬移出三米外,但他的肩头还是被刀光扫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形,抬头看向时耀的眼神中终于多了几分凝重和忌惮。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对手。
时耀的实力虽然同样是八阶巅峰,但在战斗技巧和天赋运用方面明显更胜一筹。
特别是那“闪时”这个天赋,简直是近战的最佳搭档,让人防不胜防。
而时耀此刻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刀斜指地面,刀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身周的淡银色光晕正在逐渐收敛,显然连续动用高强度的闪时能力也让他消耗不小。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呼吸也比刚开始时急促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死死盯着沐殇,语气中不带丝毫妥协:“还要继续吗?为了你那偏执的理念,让更多无辜的人卷入这场本不该存在的伤亡?沐殇,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临哥需要的是我们的帮助,而不是内部的分裂和斗争。”
沐殇捂着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伤亡?
时耀,你以为伤亡是可以避免的吗?从觉醒者和普通人分道扬镳的那一天起,伤亡就注定了。
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是进化的必然结果!
今天我不杀你,明天陆临彻底倒下后,你们这些抱着陈旧观念不放的守旧派,一样会在时代的浪潮中被彻底淹没!到那时,死的人只会更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中的狂热之色愈发浓郁:“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明白!末世已经改变了一切游戏规则!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才是新时代的法则!我们觉醒者就是新人类,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而那些普通人,不过是即将被历史淘汰的旧物种!保护他们,就是在阻挡历史的车轮!”
说着,沐殇猛然抬起右手,周围的阴影如潮水般疯狂涌向他的掌心。
这一次,凝聚而成的不再是触手或铠甲,而是一根足有三米长的漆黑长矛。
长矛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密布着锋利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光,而那矛尖更是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接我这一招!”沐殇怒吼着将长矛投掷而出,那长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死亡轨迹,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时耀。
更为恐怖的是,长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其散发的腐蚀之力侵蚀得扭曲变形,仿佛连虚空本身都难以承载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时耀凝视着这根蕴含着恐怖威能的长矛,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击的可怕威力。
若是被正面命中,即便以他八阶巅峰的体魄也绝难承受。
他迅速举起直刀横于身前,领域“零界”全力展开,银色的光晕如护盾般将他笼罩,同时做好了动用闪时紧急脱身的准备。
时间的流速在他周围发生着微妙的扭曲。
就在长矛即将命中的千钧一发之际,时耀的身影瞬间消失,如鬼魅般出现在沐殇身后十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然而,就在时耀以为已经成功脱险之时,那根漆黑长矛却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
它竟在空中骤然调转方向,如同装载了精密制导系统的导弹,朝着时耀的后心位置疾射而来。
矛身在空中拖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弧线,速度较之前更加迅猛,威势也愈发恐怖。
“徒劳无功!”沐殇放声狂笑,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我的蚀夜之力已经锁定了你的生命气息,无论你逃到何处都无济于事!除非你彻底关闭天赋的使用,否则纵然逃至天涯海角也难逃我的追杀!这便是“蚀夜暗渊”的真正可怕之处!”
时耀脸色剧变,望着那根愈发逼近的追踪长矛,心中涌起阵阵绝望。
他此刻面临着进退两难的抉择:要么关闭天赋,但那样便失去了与沐殇抗衡的本钱。
要么硬抗这一击,但以长矛的威力,极可能导致重伤乃至殒命。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时耀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既没有继续逃避,也没有关闭天赋,而是紧握手中直刀,迎着那根致命的长矛悍然冲上。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正面击破!”时耀眼中燃起疯狂的战意,这一刻的他如同无畏的勇士,面对绝境毫不退缩。
在长矛即将刺透他胸膛的最后瞬间,时耀猛然发动闪时能力。
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瞬移至别处,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将自己的时间向前跳跃了整整0.1秒。
这0.1秒的时间差看似微不足道,但在瞬息万变的高速战斗中却是极其珍贵的。
就在这短暂的0.1秒内,时耀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时间错位”,长矛贴着他的肋下呼啸而过,在他的衣衫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却未能伤及血肉分毫。
与此同时,时耀手中的直刀已经带着淡银色的时光流韵,精准无误地斩向沐殇因投掷长矛而来不及收回的右臂。
这一刀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值沐殇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空隙时刻。
而就在这一刻,一声震天的龙吟撕裂长空!
那龙吟仿佛自九幽深渊中穿透而来,携着万载不散的死寂与怨恨,瞬息间震碎了夜空中的漆黑云幕。
厚重的云层如被利刃切割的丝絮般纷纷洒落,化作漫天迷雾,而那声音的余威更似实质化的巨浪,层层席卷过苍茫大地。
大地在战栗,不是寻常的颤抖,而是连深埋地底千百米的坚固岩层都难以承受这股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哀鸣。
山石碎裂,地表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裂纹,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一声龙吟中土崩瓦解。
那绝非活物能发出的咆哮,更似亘古荒野上堆积如山的枯骨在深夜里相互撞击时发出的沉闷轰鸣,每一个音符都混杂着锈铁般的腥味和死寂的绝望,硬生生在这片黑夜中劈开了一道连通生死两界的无形裂隙。
下一瞬,遮天蔽日的骨翼骤然展开!
那双翼舒展时的声响如同千年古城轰然倒塌,骨骼与骨骼间的缝隙泛着腐朽枯木般的惨白,却在完全张开的刹那掀起了呼啸的罡风。
风势之烈,竟将天边最后一抹星辉彻底吞噬,整个夜空坠入了比深渊更加纯粹的黑暗。
骨翼的轮廓在夜幕中愈发狰狞可怖,每一根如利爪般的翼骨尖端都悬挂着跳跃的磷火,那些火苗呈现诡异的绿光,仿佛牵引着无数冤魂的残魄余烬,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它投下的阴影足以将整座城池吞没,连高悬的皓月都要在这庞大阴影前黯然失色,月华都被迫绕行。
下方基地中的所有人这才真正窥见,那庞然身躯的主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一头完全由枯骨构筑的巨龙,苍白如雪的龙骨上不见半分血肉,唯有层层叠叠的骨鳞密密麻麻排列着,每一片骨鳞都泛着冷硬的死光。
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骨缝间,还嵌着大量锈蚀的箭簇、断折的矛尖、破碎的剑刃,那些都是远古战争留下的痕迹,本该在岁月中化为尘埃,却在这头骨龙身上凝固成了更加狰狞的死亡勋章。
而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它头颅上那对巨大的空洞眼眶。
幽蓝冥火在骨框中熊熊燃烧,那火焰不似人间凡火般温暖,反而透着一股能够冻结灵魂的彻骨寒意。
每当火焰摇曳跳动,周遭空气中便会泛起细碎的冰渣,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股寒意冻结。
那哪里还是生物应有的眼睛?
分明就是从冥府最深处裂隙中漏出的灾厄之火,是死神凝视人间时留下的烙印!
更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是从它周身弥散的恐怖气息。
无形的死亡浊流如有生命般从骨缝中缓缓溢出,所过之处,原本生机盎然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腐烂,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就连脚下肥沃的泥土都在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变成灰褐色的死寂荒土,再无半分生命痕迹。
有几只胆大的飞鸟型煞兽不慎被这股死亡气息掠过,立刻从空中栽落,它们的羽毛瞬间泛起诡异灰斑,即便只是轻微擦伤,也会像被最恶毒的蚀骨毒药侵蚀一般,鲜血迅速凝固成黑褐色血痂,伤口处传来阵阵腐烂恶臭。
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生机从伤口一点点流逝,身体逐渐僵硬冰冷,直至彻底凋零成一具干尸。
骨龙缓缓转动着它那巨大的头颅,蓝火在深邃眼眶中如探照灯般扫视着大地,每当那目光掠过之处,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拖入了永恒严冬。
连夜风都开始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在为这位“生命污染者”的降临而哀鸣,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绝望与死亡。
沐殇和时耀迅速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收回各自领域,后退数步保持安全距离,然后不约而同地抬头凝视着空中的庞然大物。
“这凋零骨龙……不是一直在三号基地附近徘徊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沐殇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作为经验丰富的强者,他深知这头凋零骨龙的可怕之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亡灵生物,而是传说中的八阶灾兽,生命系觉醒者的绝对克星,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大片区域将沦为死地。
话音刚落,那道森冷如冰的目光便精准锁定了沐殇的位置。
骨龙缓缓张开它那满布利齿的巨口,口腔深处开始聚集浓郁的灰黑色能量。
那些能量如有生命般翻滚涌动,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下一秒!
一道粗如水桶的灰黑色龙息如死神镰刀般横扫而出!
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扭曲的痕迹,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
地面瞬间被融化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石、泥土、金属,一切物质都在这股毁灭之力面前化为虚无,就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发出阵阵爆鸣!
PS:“有点写爽了,哈哈,再两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