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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神通护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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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恩才没看,抓起桌上的朱砂笔,蘸了蘸朱砂,在一张黄纸上写了起来。生活中的他一天学堂门都没踏入过,写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来,可此刻握笔的手却稳得很,笔尖在纸上游走,这次写的不是以前上马那种龙飞凤舞的草书,竟是规整的行书,虽然偶尔带点潦草,却笔笔有力,像刀刻在纸上。

范恩存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纸上写的,竟然全是中药名!“附子,干姜,天南星……”足足九味药,其中好几味他认得,都是毒性不轻的,像附子、天南星,他岳父安老爷子开方子时,从来不敢超过一钱,可这儿写的剂量,比常规量足多出好多倍!

“这……”范恩存想说话,被范恩才一眼瞪了回去。

写完方子,范恩才把朱砂笔一扔,从供桌下抓了把五色粮食——青稞、小麦、玉米、豆子、小米,混在一起,抓起一把,朝吴小发的脑门上撒了几颗。粮食落在孩子的头发里,像撒了把星星。他又拿起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了个符箓,笔画弯弯绕绕,像条盘着的蛇,然后把符箓撕下来,包了几颗青稞,亲手塞进孩子瘦弱的衣领里。

“前面说的十个物件,都是好药引子,”范恩才坐下,声音缓了些,却依旧威严,“三年内必须找齐,少一样,就少一成胜算。这方子,先抓三副,每日早中晚各熬一次,每次只留三分之一小碗,三次的药汤掺在一起喂,一次最多九勺。中间若有发病,则再临时加一顿,但是临时添加的最多只能喂三勺。吃完再来寻我。”

他指着孩子怀里的符箓:“回去用红布缝个小布袋,把这个装进去,让娃贴身戴着,一刻别摘。”又看向吴建军,“你家后院那孔窑洞,漏风了吧?填了,不填招邪祟。院子里新挖的水窖太深,填掉三分之一,但切忌,不是全填死,不死就是活!里面的东西留着还要用……”

吴建军连连点头,把这些话都刻在心里。范恩才仿佛是累了,长长叹了口气,音调有些低沉,问:“都记清了?”

“记清了!记清了!”吴家人忙不迭地应着。

范恩才没再说话,靠在椅子背上,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身后娘娘,下马了。

吴家人千恩万谢,磕了三个头,才抱着孩子,揣着方子和那张记着物件的纸,匆匆离去。范恩存看着那张药方,心里直打鼓:“二哥,这方子……毒性也太大了吧?”

范恩才刚醒,脸色有些发白,喝了口温水才缓过来:“娘娘自有分寸。那孩子邪祟重,不用猛药压不住。”他看了看天色,“让他们去吧,能不能好,看缘分。”

接下来的三天,范家人一边忙着地里的活计,一边留意着吴家的动静。听说吴家发动了所有亲戚,四处寻找那些稀奇物件——吴建军的老丈人去山里找老窑洞的草根,他叔伯去祖坟刨青土,连八十岁的奶奶都让娘家的亲戚爬上老房顶,揭那些带霜痕的瓦片。药也托人在永登县城的几个药店凑齐了,光附子就跑了三家才买到。孩子脖子上,也多了个红布小布袋,里面装着那个朱砂符箓。

第四天清晨,范家刚摆上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吴建军带着媳妇,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了——冰糖、豆奶粉、点心、葡萄干,还有两只肥硕的大公鸡,羽毛油亮,咯咯地叫着。

“范家阿爸!!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吴建军一进门就作揖,眼睛亮得惊人,“小发好了!这三天都没发病,脸色也红润了,刚才还跟邻居家的娃追着玩呢!”

听到声音的王玉桂和任雨莲都凑过来看,果然,跟在娘身后的吴小发,虽然还瘦,却精神多了,眼睛里有了神采,手里还攥着块糖,看见范恩才,怯生生地叫了声“爷爷”。

范恩才放下碗筷,脸上露出点笑意:“好了就好。”他没让吴家人把东西拿进来,只让放在门槛外,“先去堂屋吧,让娘娘看看。”

到了堂屋,吴家人亲自上香点灯,把点心、冰糖摆在供桌上当贡品。吴建军指着那两只大公鸡说:“阿爸,这鸡是给娘娘上供的,我现在就杀了?”

“不急。”范恩才拦住他,拿起槐木卦,“先问问娘娘领不领。”他摇了三卦,卦象都是“大吉”。“娘娘应了,但是从卦象中依旧看不出娃的病下一步该怎么办,所以得先上马问病,结束了再杀鸡吧。”

任雨莲赶紧让范春美去叫范恩元和范恩存,“人多,照应着点。”这次上马的动静比上次还大,范恩才刚念了两句口诀,突然“咚”一声,一条腿砸在供桌上,嘴里发出一声振耳欲龚的“哇呀呀”声,香炉都震得跳了跳,然后单腿站着,抓起酒瓶猛灌,一瓶白酒见底,才“哐当”一声坐回椅子上。

“上次的物件,找得咋样了?”上了马的范恩才一拍桌子,声音像打雷。

“正在找!已经找到三样了!”吴建军赶紧回话,额头上冒出细汗。

“尽快!越快越好!”范恩才眼一瞪,“前次的方子不变,剂量减三成三,再用三次,三天一次,用法跟上次一样!”

他又问:“后院的窑洞和院里的水窖,弄了没?”

“弄了弄了!”吴建军的媳妇抢着说,“当天回去就填了窑洞,水窖也填了三分之一,现在正好够用!”

范恩才这才点点头,伸手在吴小发的脑门上探了探,指尖微凉。孩子这次没躲,反而眨着眼睛看他。“嗯,邪气退了些。”他收回手,“再去用药吧,九日后再来。”

说完,他往后一靠,又睡着了。

等范恩才醒过来,吴家人已经杀了鸡,收拾干净摆在供桌上,正对着九天圣母的木匣磕头。见范恩才醒了,吴建军又要掏钱,被范恩才拦住了:“钱就不用了,把东西拿回去给孩子补身子。”

吴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两只处理干净的鸡留下了,说是“娘娘的赏赐”。范恩存看着那方子,还是没琢磨透:“三哥,那些物件看着跟药不搭边,真有用?”

范恩才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磕烟袋:“万物皆可入药,就看用在啥地方。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总有道理。”他望着吴家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能不能彻底好,还得看那九味药,还有那十个物件……圣母娘娘的神通,大着呢……”

阳光穿过院中的槐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范恩存想起刚才上马时范恩才写药方的样子,笔走龙蛇,竟比岳父安老爷子还老道,心里暗暗称奇——这二哥身上的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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