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法坛启灵(2/2)
“大道三千历劫成功绩万法通天”
换了张纸,又写:
“神罗万象普济造德行三世诨仙”
写完这两幅,他放下黑墨笔,拿起朱砂笔,在一张黄纸上一阵龙飞凤舞,画了个奇怪的符号,线条扭曲却又透着规律。范槐荣凑过去一看,差点惊叫出声——这符号他见过!当年他爹也就是范恩才的爷爷范庆玄给圣母娘娘造像时,在底座上画过一模一样的,说是“镇坛符”!时隔几十年,竟在这里再见,连笔画走势都分毫不差!
紧接着,范恩才又用黑墨笔压着符箓,在符箓之上重叠着添了四个字:“道坛重启”。
随后,他又写了两幅对联,字里行间带着股玄妙:
“不周虽洒三魂落草汜,建木有章七魄存福门”
横批处画了道符箓,上面叠着写着“大衍五十”
“日择两仪天道轮回六转六,月选五行地理沧桑九成九”
横批同样是道符箓,配着“三崇三世”
写完最后一笔,范恩才把毛笔一扔,站起身,声音陡然转厉:“将这三幅对联,依次贴于大门、堂屋柱子、堂屋门上!”
范恩元不敢怠慢,赶紧招呼范恩存、范恩全去贴。黄纸做成的对联一贴,尤其是中间挂着带着符箓的横批,整个院子顿时显出些庄严来,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许多。
等三人贴完回来,范恩才已经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的威严渐渐淡了些,却多了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从今日起,闭关三月,至六月初六!”他看向范恩才的肉身,语气郑重,“此子恩才,不得出此门此院,汝等亦要确保,外人不得入内!”
众人心里一凛——三个月不出门?这在农忙时节,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可看着范恩才的神情,谁也不敢反驳。范槐明点点头:“记下了,绝不让外人进来,也绝不让恩才出去。”
范恩才似乎满意了,回头看了眼范恩全,吐出一个字:“卦!”
范恩全愣了一下,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两枚用槐树根刻的卦爻——这是他前两年偷偷刻的,被范槐荣发现还骂他“不务正业”,没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场,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把卦爻恭敬的倒在供桌上,双手合十,朝木匣子拜了拜。
范恩才拿起卦爻,往桌上一丢,“当啷”一声脆响,卦爻散落开来。他看了一眼,又丢,连丢三次,每次卦象都不同,却又隐隐透着股规律。
最后一次丢完,他闭上眼睛,缓缓说道:“一切如前所言,汝等好自为之。三月以后,吉凶自显!”
话音落,他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彻底没了声息,眼皮沉沉地闭上,脸上的冷峻褪去,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憨厚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淌。
“恩才!”任雨莲赶紧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有力而悠长,松了口气,“还有气,像是睡着了。”
范槐明拄着拐棍,走到供桌前,对着木匣子深深鞠了一躬,又在范恩存和范恩全的搀扶下颤巍巍跪了下去,深深地了一个头:“娘娘放心,范家定当守诺。”范槐荣和王莲香也跟着鞠躬,眼神里满是敬畏。
屋外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得院子里的榆树影影绰绰。范家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堂屋,把范恩才扶到西厢房的炕上,任雨莲守在旁边,给他擦汗、盖被子。范槐明让范恩元找了把锁,把老院子的大门锁上,又在门口放了张桌子,让范恩全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三个月,苦了雨莲了。”王莲香看着西厢房的门,叹了口气,“得给恩才好好补补,不能亏了身子。”范槐荣点点头:“我去跟生产队说说,就说恩才病了,得养三个月,工分的事……先欠着吧。”
灶膛里的柴火还在烧,只是没刚才那么旺了。一家人坐在西厢房里,谁都没说话,心里却都沉甸甸的——三个月的闭关,像一场漫长的等待,等着六月初六那天,揭开“吉凶自显”的谜底。
院子里的榆树上,那张黄色的纸在风里轻轻飘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上面,红得像团火。范家人知道,从今天起,老院子的门要关三个月,而范家的日子,或许也将在这三个月里,悄悄转向一个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