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魔影蔽天，暗潮将倾（1/2）

裂谷上空，万籁俱寂。

先前毁天灭地的魔气狂澜、撕裂虚空的寂灭光束、侵蚀神魂的恶念尖啸所有的一切，都在林衍那并指如剑、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抹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那只悬于裂谷之上、散发着滔天魔威与亘古恶意的巨大紫黑色天魔之瞳，此刻凝固在虚空之中。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瞳孔深处，残留着一丝极致的惊骇、茫然，以及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的瞳孔正中，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的剑痕，正缓缓浮现、蔓延。剑痕所过之处，构成这只恐怖眼瞳的精纯魔气、恶念法则、乃至其作为“毒目天魔”存在的部分本源，都如同被最本源的力量拂过，迅速失去所有光泽、活性，然后化为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绝望的哀嚎。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仅仅一息。

那只足以让天星境修士都为之战栗、让方圆数百亿里化为绝域的天魔之瞳，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色彩斑斓的毒液气泡，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同其散发出的、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瞬间消散一空。

仿佛刚才那尊降临的、不可一世的天星境毒目天魔，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集体幻觉。

裂谷四周，那些原本隐匿、后来浮现、对着天魔之瞳顶礼膜拜的元初境魔影，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猩红或混乱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崩溃。它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在它们眼中近乎神明的天星境的伟大存在，怎么就这么没了？被一个它们之前完全忽略、气息微弱如蝼蚁的灰衣青年，随手抹掉了？！

骨甲蜥蜴魔伏在虚空，庞大的身躯筛糠般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竟是被活活吓破了胆，连魔魂都近乎溃散。

下方，勉强吊住一口气、正拼命运转残存灵力抵御魔气侵蚀、等待最终审判的金翎，此刻也彻底呆滞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山巅上那道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尘埃的灰色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那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他完全无法理解层次力量的一击，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什么天星，在那一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脆弱。

秒杀！真正的、毫无悬念、甚至看不出对方用了多少力气的秒杀！这个林衍他到底是什么人？！金翎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凝固了。

山巅之上，夜风呼啸。

林衍缓缓收回了并拢的剑指，负手身后。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随即，他身体轻轻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气息也瞬间跌落了一大截，从之前那深不可测的平静，变得有些虚浮和不稳，甚至脚下都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他抬手，轻轻捂了捂胸口，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在强忍着某种巨大的消耗与反噬。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只天魔之瞳消失的地方，又缓缓扫过四周那些僵硬的魔影，以及下方呆滞的金翎和吓破胆的骨甲蜥蜴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凝重，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天星境果然不好对付。”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虚弱，却刚好能让下方感知敏锐的几位隐约捕捉到，“这一剑对神魂和灵力的负担，还是太大了些一击之下，竟耗去我近半本源……”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混沌之色平静流转，并没有半分真正的消耗过度的样子刚才那一记甚至不是真正的混沌神灭斩，对他而言，比呼吸还要轻松。他之所以伪装出虚弱的样子，无非是想看看，这潭水竟有多大。

一只天星境初期的毒目天魔先锋？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仿佛是响应他心中的猜测，也仿佛是那尊天星境天魔被抹除的瞬间，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遍布整个灵河剑域的警报

“嗡！！！”

“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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