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传承考验（1/2）
万里裂缝如一张巨口，横亘星空。
裂缝深处并非黑暗，反而流淌着斑斓的流光。
那些光芒由无数破碎的剑意汇聚而成，金、青、蓝、红、黄、紫、白、黑、灰……九色交织，演化出无穷剑道真意。
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目眩神迷，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龙傲天三人出现在裂缝边缘的悬浮石台上。
石台方圆百丈，表面布满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残留着古老的剑意。
石台中央立着一块残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剑心通明”。
“这里是……剑墓入口？”
颜如雪环顾四周，发现石台边缘有九条锁链延伸向裂缝深处，每条锁链颜色不同，正好对应九色剑光。
云瑶仙子凝神感应，脸色忽然一变：“不对，这不是入口，这是……考验之地！”
话音刚落，残碑上的四个大字骤然亮起。
“剑心通明，方得入墓。”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三人识海中同时响起，“此乃剑墓第一重考验：九剑问心。择一锁链，顺其入内，承受九剑拷问。若能抵达锁链尽头，便算通过。”
声音顿了顿，又道：“剑魂持有者，需承双倍考验。”
龙傲天看向那九条锁链，感受到每条锁链传来的不同剑意。
他体内，殒天剑轻颤，暗星、绝影两道剑魂的纹路微微发光，指向黑色与灰色两条锁链。
“看来我的选择，只有这两条了。”龙傲天看向二女，“你们各自选择与自身大道契合的锁链，不要勉强。”
颜如雪点头，走向蓝色锁链。
冰系剑意与水系剑意相通。云瑶仙子则选择了白色锁链，她的《九霄冰凰诀》追求纯粹，正合此道。
龙傲天沉吟片刻，最终走向黑色锁链。
杀戮剑道，与他已收回的绝影剑魂契合，更与即将苏醒的第三道血色剑魂呼应。
握住黑色锁链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涌入体内。
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历经无尽杀戮后凝练出的杀戮真意，每一缕都蕴含着尸山血海的记忆。
“第一问：何为杀戮？”
锁链前方，凝聚出一道黑色虚影。
虚影手持长剑，剑尖滴血，声音如九幽寒冰。
龙傲天几乎不假思索：“杀该杀之人，护该护之人。杀戮非目的，而是手段。”
“虚伪！”虚影冷笑，“杀戮就是杀戮，哪有那么多道理？剑出鞘，必饮血，这才是杀戮真谛！”
它一剑刺来，剑光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要将龙傲天的意志彻底摧毁。
龙傲天不退反进，殒天剑出鞘。
“若杀戮无道，与野兽何异？”
他一剑斩出，没有动用任何剑招，只是将心中对杀戮的理解融入剑中。
杀戮不是本能，而是选择；不是疯狂，而是清醒；不是毁灭，而是守护。
两剑相交。
黑色虚影的剑光轰然破碎，连虚影本身也寸寸崩裂。
“第一问，过。”苍老声音响起。
龙傲天继续前行。
锁链延伸向裂缝深处，周围景象变幻。
不再是星空，而是一片血海战场。
无数修士在厮杀，残肢断臂漂浮，鲜血染红天地。
“第二问：剑为何物？”
战场中央，一位血甲将军持剑而立，脚下踩着如山尸骨。
龙傲天停下脚步，沉思良久。
“剑是工具，是伙伴，是道路，亦是束缚。”
他缓缓道，“持剑者当明心见性，不为剑役，方得剑道真谛。”
“谬论！”血甲将军怒喝，“剑就是剑！杀人利器！谈什么真谛？看我这一剑——”
他挥剑斩来，剑气化作血海滔天，要将龙傲天淹没。
龙傲天依旧一剑迎上。
这一次，他的剑光不再凌厉，反而带着一丝悲悯。
剑光过处，血海平息，尸骨消散，战场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剑可以是杀人利器，也可以是护道之器。关键在于持剑者的心。”
龙傲天收剑，“你只看到剑的杀戮，却看不到剑的守护，所以你的剑道，永远无法圆满。”
血甲将军呆立原地，身体缓缓化作飞灰。
“第二问，过。”
锁链继续延伸。
接下来是第三问、第四问、第五问……
每一问都是一重考验，每一重考验都针对剑修的道心。
有诱惑，有恐惧，有迷茫，有绝望。
寻常剑修在此，恐怕连三问都过不去。
但龙傲天凭着五行仙根赋予的坚定道心，以及两世为人的阅历，一一通过。
第八问时，他来到了锁链尽头。
前方，一道血色身影背对着他。
那身影散发出的剑意，竟与即将苏醒的第三道剑魂完全一致！
“第九问：你可愿为剑道，放弃一切？”
血色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龙傲天一模一样的脸。
心魔考验！
“放弃一切？”龙傲天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若放弃一切才能得剑道，那这剑道，不要也罢。”
“哦？”心魔挑眉，“你可知，只要答应，便可立即获得完整的杀戮剑道传承，直达金仙巅峰？甚至……太乙可期！”
“那又如何？”龙傲天摇头，“剑道是我选择的道路，但不是我的全部。我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履行的承诺，有要探索的真相。若为剑道放弃这些，我还是我吗？”
心魔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有意思。你与前任剑主不同，他为了剑道可以杀妻证道，灭情绝性。而你……却将剑道视为工具。”
“工具又如何？”龙傲天反问，“剑本就是工具，人才是根本。”
“好一个人是根本。”心魔身形渐渐淡去，“第九问，过。你有资格获得杀戮剑魂的完整传承。”
它彻底消散，化作一枚血色剑印，没入龙傲天眉心。
第三道剑魂——杀戮剑魂，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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