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经典二选一（2/2）

选择幼基拉斯，李明轩不仅得不到任何外部助力，说不定还得倾家荡产、倒贴海量的资源进去，来填补它这个永远吃不饱的无底洞。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年轻训练家而言，他有这样的资本和底蕴去挥霍吗？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稍微有点理智的训练家，在面对这道选择题时，都知道该如何做出最正确的利益最大化选择。

幼基拉斯低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石，它如此悲哀地想着。根本不用等这个少年开口权衡，它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从出生那一刻起，它就注定了……总是被毫不犹豫抛弃的那一个。

然而。就在它准备转身，再次遁入黑暗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突然穿过空气，极其蛮横地抓住了它的腋下，将它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在此刻正好被夜风吹散。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半空中的幼基拉斯身上，驱散了它周身所有的晦暗与阴霾。

李明轩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但他没有松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哪怕手臂颤抖，也要将幼基拉斯高高地举过头顶。那个姿势，那个神情，就像是一个狂热的探险家，在向全世界高调彰显一件终于被他从泥潭中发掘出来的、蒙尘的绝世珍宝！

“我选择——”少年的声音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桀骜，在狂风与龙威中清晰地回荡。

“我选择幼基拉斯！”

半空中，幼基拉斯的眼瞳骤然放大。耳边传来少年那因为用力过度而略显破音，却无比坚定的怒吼。在这一刻，它甚至连本能的挣扎动作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汗水淋漓却笑得极其张扬的脸庞。

……

很多年以后。哪怕岁月流转，哪怕已经经历了无数的事，曾经那个灰扑扑的流浪儿，早已经成长为令无数对手闻风丧胆、如山岳般巍峨的庞然巨兽。

但每当这位“沙漠暴君”回想起那个夜晚，回想起悬在半空中的那一幕，那张布满绿色坚硬铠甲、看似狰狞可怖的脸庞上，依然会流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如同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正是少年那句破音的怒吼，彻底改变了它之后的“人”生轨迹。

对于幼基拉斯而言，如果说当初在矿洞废墟里将它背回家的圆陆鲨，是它那灰暗荒芜的生命中，唯一一抹温柔皎洁的白月光。那么记忆里，那个沐浴在月色下、用尽全力将它高高举起的少年……就是毫不讲理地闯入它的世界，用最霸道的方式驱散了所有阴霾与寒冷的太阳！

“所以呢？所以呢？”

一声稚嫩的叫唤打断了它的回忆。在如山岳般伟岸的班基拉斯腿边，两只圆头圆脑的圆陆鲨，正一左一右地扒拉着它坚硬的鳞片，仰着头，满眼闪烁着听故事的求知欲。

小圆陆鲨好奇地问道：“所以爸爸，后来外公是被你和明轩叔叔那种……名为‘羁绊’的东西给深深打动了吗？所以才大发慈悲，允许你把妈妈一起带走的？”

听到自家傻孩子这天真的推测，班基拉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整座山似乎都在随着它的笑声而微微震颤。

“打动？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班基拉斯低下头，用粗壮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孩子的小鼻子。

“那个老登……咳，你们外公坏得很！当年可是又把我们好一番折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