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襄城风云(1/2)
陆元收起信。
猜想到霍阁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手眼通天,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秘密,不是难事。
因此。
对霍阁老传来的信息,毫不怀疑。
他沉思琢磨的事是,江南王阴谋算计,对赵拓警惕,才派胡庸前来。
怎么利用这个胡庸,钓江南王这条鱼呢?
陆元朝李二虎招下手,让他靠近,小声交代他一些事。
李二虎拍着胸脯道:
“懂了,包在我身上。”
而后兴冲冲出去了。
老雕爷听明白了,陆元是想让赵拓配合他,调查江南王为谁炼制丹药,试图从根源上解决灭绝人性的罪恶行为,不免担忧:
“小元,咱们这趟来皇城,是参加寿宴,跟皇庭里管事儿的和谈。”
“用人命炼丹的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就是查出来,咱们的兵马也没在这,又能咋样?”
“更何况,这赵拓也不是个啥好玩意儿,万一他反水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慧觉点头附和:
“老雕爷说的对。”
陆元自信回道;
“赵拓他私抓百姓,勾结邪道,哪一条都够他丢官砍头。而且,他妹妹的命是我救的,他要还有良心,就该知道怎么选。”
老雕爷叹气:
“人心这东西,最难说。”
陆元笑了,说道:
“阿爷,放心吧,我心里有底,他赵拓的七寸被我捏着,翻不了车。”
临近中午时,襄城北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城中,径直来到赵府侧门。
随从来到门前,跟赵府下人说明身份和来意后,下人赶紧进去通报。
不多时。
管家赶紧出来,走到马车前,躬身迎接:
“胡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赵将军让小的前来相迎,请。”
赵拓,掌管襄城兵马,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说。
然而。
在蟒袍王爷面前,不但是晚辈,还是小将,对他派来的人不能怠慢。
车上下来个干瘦的中年人,三角眼,山羊胡,正是胡庸。
胡庸摆摆手,眼神往院子里扫:
“赵将军在何处?”
“赵将军在书房等候,胡先生请随我来,请。”
管家满脸堆笑,谄媚说道。
这时。
赵拓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似在望窗外雪,心里却在琢磨事儿。
他是江南王的外甥不假,可也不是亲舅舅,他娘只是江南王的认的义妹而已。
说难听点。
他娘就是江南王收买拉拢他爹的工具,把手化伸进襄城而已。
这老瘪犊子,今日敢指使邪道暗害妹妹赵丹,明日就敢逼迫他爹当狗,后日就敢威胁他全家,对他言听计从。
这气能忍?
绝忍不了!
西南王托那大黑个子过来传话,让自己给胡庸下个套,把胡庸引到他那边去,意图已经很明显。
他想通过邪道炼的丹,找到江南王的把柄。
这是双王交锋,他参与其中,弄不好连个囫囵尸体都留不下。
该当如何?
赵拓摸索着下巴,陷入纠结中。
可老爹镇守襄城这些年,也没什么功绩,凭借着对帝王言听计从,暂时位子坐的安稳。
听说,帝王和太后关系微妙。
且。
帝王痴心炼丹,一心求仙,太后正暗中蚕食他的权利。
若有一天帝王成仙或仙逝,皇子一个个软弱无能,大权还不是落在太后手里?
太后掌权,权利向外戚偏移,诸位藩王能忍?
皇室争夺战,早晚难免。
若是老爹没有准备,早晚会因为帝王权势崩塌,整个赵家陷入生死危机中,后果不堪设想。
与其这样,不如早做打算。
西南王陆元是公主苏蓉的后人,也算是拥有皇室血脉的王爷,且坐镇西南,实力在诸多王爷之上,也就江南王能跟他扳一扳手腕。
既然跟西南王有了利益交织,不妨把宝押在他身上,作为一条退路。
至于这江南王老贼,敢害老子妹妹,就跟你不共戴天!
“赵将军,胡先生来访。”
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请进。”
赵拓收回思绪,扬声说道,同时转过身。
“胡先生,好久不见,一路辛苦了。”
见胡庸走进来,赵拓呵呵笑着,伸手请他坐下。
“见过赵将军。”
胡庸可不敢在这混不吝将军面前摆架子,客气躬身问候。
两人落座,管家上茶。
赵拓寒暄问道:
“太后寿辰将近,江南王什么时候到襄城,我还安排接驾,免得失了王爷的仪仗排场,失了王爷威严。”
胡庸摆手笑道:
“赵将军有这心,王爷定会欣慰,在下定会转达。”
“只是,以防有刺客宵小作为,王爷行踪隐秘,不能对外透露,还请赵将军担待。”
“王爷派我先到,是想问一下,炼制的丹药如何了?”
赵拓没有追问,起身说了句:
“稍等。”
他从密室取出一个锦盒,走了回来。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金光灿灿,药香扑鼻的丹药。
胡庸眼睛亮了,伸手想拿。
赵拓却合上盒子:
“先生,这是‘半成品’。”
“道长临死前说,此丹还差最后一道‘阳气淬炼’,需在至阳之地再炼一次,方能圆满。”
胡庸眨了眨眼,似懂非懂,问道:
“那现在……”
赵拓伸出三根手指,以笃定的语气说道:
“现在服用,可延寿三五年。”
“若等彻底炼成,可延十年。”
“可惜道长已死,这最后一步,怕是没人会了。”
这些话是西南王教他编的,丹药是冒牌货,但也是真丹药,只是没有说的那么神奇而已。
胡庸盯着锦盒,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赵将军,王爷的意思是让我把丹带回去。至于后面怎么炼,王府自有高人,不劳费心。”
赵拓点头,却又面露难色,说道:
“只是这丹在炼制时,融入了舍妹的精血。道长说过,若是离舍妹太远,药效会散。除非……”
胡庸急忙问道:
“除非什么?”
赵拓道:
“除非用‘温玉匣’保存。”
“但温玉匣极其罕见,整个襄城,只有赵元公子手里有一个。”
胡庸皱眉:
“赵元?什么人?”
赵拓解释道:
“一个焦东城来的行商,前几日刚到襄城。”
“我正发愁怎么装这丹药,手下打听到,此人手里有件祖传的温玉匣,据说能保丹药百年不坏。”
“我本想买下,可他开口就要三千两。”
“掏三千两买一个盒子,太不划算了。”
他摇头笑,编的跟真的一样,连他都不知道这个‘赵元’手里有没有这个盒子。
三千两?
胡庸心里盘算,这丹要是给交王爷,王爷一高兴,赏赐何止三千两?
而且……
他看向锦盒。
若是自己能弄到温玉匣,把丹保存一段时间,说不定能从中分一杯羹。
别说吃丹药了,嗅一嗅香味儿,不说能涨寿命,起码能精神焕发,返老还童,比吃回春药还要强上百倍。
夜御数女,完全不是问题。
他忍不住问道:
“这个赵元,住哪儿?”
赵拓拍头想了想:
“什么客栈来着,还是让管家带胡先生去吧。等拿到了盒子,再来取丹药也不迟。”
胡庸心里着急,也不再耽搁,起身告辞。
……
客栈里。
陆元正在看书,是本《北域律例》,霍廉让人送来的,让他多了解些这边的律法、礼仪、规制,免得一不留神给人抓着小辫子,阴沟里翻船。
敲门声响起。
“客官,有位胡先生求见。”
陆元放下书:
“请。”
胡庸推门进来,目光在屋里扫过-,当看到陆元时,他愣了一下。
这人,似乎不简单。
不是衣着,是气质。
那种从容淡定,不是装出来的。
“赵元公子?”
胡庸拱手。
“正是。阁下是……”
陆元假装疑惑,欲言又止。
“在下姓胡,江南王府长史。”
胡庸直接亮身份,想压一压对方,开门见山道:
“听闻公子手里有件祖传的温玉匣?”
陆元笑了:
“胡先生消息灵通。不错,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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