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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前往皇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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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还要小半壶酒。

陆元靠着白玉石碑坐下,陪白枫聊聊天,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估摸着在重重封印之下是听不到的。

据他分析有三种可能。

他已被归墟魔气吞噬,尸骨无存。

也许。

他成为归墟出口的封印一部分,守住这片天地。

也有可能。

他还活着,只是有一层结界隔着,好似两个天地。

希望是第三种可能。

这样,总有一天他们会再相见。

一壶酒喝完。

地平线上的太阳只剩下一半,夜幕降临,断魂原上的罡风刮起,呜呜嚎叫似鬼哭狼嚎。

他把酒壶放在石碑边,朝深渊沟壑躬身致谢。

没有他的话。

西南十八城也许早就湮灭了。

一路走来。

没想到会在断魂原分别,可他实在舍不得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陆元抹把泪花,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数百丈的深渊,深不见底。

激荡的魔气好似天空中的乌云,再往下,好似另一个世界,同陆元所在的世界本有一个空间裂缝,在崔莹落下去后,彻底的融合。

两道身影,一白,一红,站在黑色剑锋之上,同陆元隔空相望。

他们能听到陆元的诉说,却无法给予回应。

最后。

白衣只能说一声:

“珍重。”

红衣伸出手,同白衣十指相扣,两人化为流光飞掠而去。

……

回到朱雀城后,陆元把所有的事务,全权交给霍玲珑处理,好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驾驭一切。

在郑裕和公孙长季辅佐她,不会有大的问题。

另外。

赤沙城城主沙雪拥有神王传承,手握八万军权,能在外震慑其他城主,以防内乱。

另外三十万精锐大军军权,被公主苏蓉握着。

无异是在明白告诉所有人,他儿子前往皇城祝寿赴宴,谁敢要他的命,她就立刻发兵攻打。

王府军三十万,加上十八城城防军,超过六十万。

即便是皇室,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挡下苏蓉公主怒火之下的锋芒。

现如今的西南王,若是想建立朱雀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也许。

这也是帝王忌惮的。

一旦陆元开启一个头,点燃一把火,整座北域王朝的版图上,会烽烟四起。

他要让陆元以皇室贵胄的身份,前往皇城,坐下来好好谈谈。

所以,只有变强,才能坐上强者的桌子。

这是被选择,而不是选择。

三日后。

皇城那边的消息传来,受到邀请参加寿宴的各路藩王,默契观望后,陆续前往皇城。

陆元已经准备妥当,打算动身。

有专人操办王爵规格的车马仪仗队,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高手,场面很是壮观。

西南王要去皇城去参加太后寿宴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是大事,也是大喜事。

说明什么?

皇庭跟西南王握手言和,不再打西南了,西南王推的广厦令能顺利进行,老百姓终于可以踏实过日子了。

满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天接一天,每天都像过大年。

良辰吉日。

西南王祭拜朱雀神王后,登上由四匹白马拉的华贵座驾,告别众人,在五百名精锐护卫护持下,浩浩荡荡,出了北城门。

百姓夹道欢送,场面浩大,声势壮观。

一路走官道,出了朱雀城,穿过广安城,顺着断魂原西侧的路线,过定远城、焦东城、石城……

顺道北上,一直到皇城。

前往广安城的官道上,一个戴斗笠的老头,扛着赶驴鞭,坐在车头,平板车厢里斜躺着两个年轻人。

这两年轻人,一个皮肤黝黑,结实健壮,连一脸面色白净,只是有一道显眼的疤,垂落着头发,看不清完整面容。

清早太阳还没出来,已经入冬了,还是有些凉。

老雕爷揣着手,那颗独眼明锐,望着前路,呵呵笑道:

“没想到啊,这辈子还能跟你们去皇城根儿下走走,看看,值了,值喽!”

“借驴的时候,李老拐还扭扭捏捏,一点都不爽快。”

“听说是去皇城,立马答应了下来,这可不是看在酒喝烧鸡的份上,他啊,是想让驴替他看看皇城,涨涨世面。”

李二虎憨厚笑道:

“等回来后,谁家有红事白事,他肯定到处吹牛,说他的驴去过皇城,到时候找他的人更多了。”

老雕爷摇头笑道:

“你个憨儿,有他精?”

“他才不会主动显摆,等人家问起来,半遮半掩的说两句,事情很快就传开,比自己到处显摆强。”

“这李老拐,一肚子主意,够你们学的。”

“小元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也长了本事,找个替身明着去皇城。”

“咱们架着驴车,提前三天出城,任谁把脑瓜抠破,也猜不到你在哪。”

陆元摇头笑道:

“这主意是小英出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留个心眼好。”

“我娘也这么说,没必要讲究排场阵势,带你们一起去,也能路上说说话,解解闷。”

老雕爷叹气道:

“说的对,这一趟过去有风险,还是得多留心。”

陆元看这驴,想到了李老拐,问道:

“大鳌在下游掀起大浪,江河水倒灌,把他的房子淹了,他咋说的?”

老雕爷呵呵笑道:

“他还能咋说,骂骂咧咧说把他的茅草屋冲了,我说把二虎住的那两间房子给他,他说风水不好。”

“让他住我那老宅,他说风水跟他不对味儿。”

“自个建个草棚,住在河底上,等水落了,再在远处建两间草房。”

“小元,你说他咋对那个地方有这么大的留念,跟驴马骡子舍不得槽似的?”

陆元想了想,说道:

“上次听大鳌提了两句,说老拐爷前世犯了事儿,让他驻守河道,等业消了之后才能离开,估摸着还得二三十年。”

“话句话说,他那是画地为牢,自己给自己建的牢。”

李二虎问:

“那这驴嘞?”

老雕爷接话道:

“这驴啊,八成上辈子欠李老拐的,回来报恩。”

爷仨有说有笑。

好似曾经杀了白狼妖,趁着月光夜色,前往朱雀城交差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对未知充满恐惧,怕路上遇妖,怕官差刁难,怕这怕那,怕到最后,该受的苦一点没少,该过的坎,也就这么过来了。

现如今。

又去皇城,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

那时候他们是赚点银子,就能高兴很久的穷苦村里人。

现在孩子长大了,成了王爷,皇室的亲戚,不愁吃,不愁穿,可是又愁天下不太平。

人不管当多大官,赚多少钱,有多大能耐,烦恼一般多。

老雕爷是琢磨明白了。

以他的话说。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人死吊朝上,不死就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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