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无辜躺枪?(2/2)
果然。
小英跟着苏蓉学了些本事后,已经悄然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陆元拿起一枚玉牌,入手冰凉。
他能感觉到,玉牌内里蕴藏着一股狂暴且极不稳定的力量。
这种力量与地脉灵气截然相反,充满了破坏与混乱的气息。
“破界令……”他喃喃道。
古籍书里提过这东西,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邪物,专破阵法结界。
一枚破界令,足以让一座中型护城大阵紊乱一个时辰。
三枚同时引爆,王城这座大阵,恐怕真要瘫痪三个时辰。
若是强敌来犯,王城必危。
“王爷!”
郑裕咬牙切齿:
“曹谨这狗贼,真是胆大包天!属下这就带人去驿馆,把他给剁了!”
“不急。”
陆元摆摆手:
“抓曹谨容易,但他背后的人呢?等对方露馅了再说。”
他把玉牌放进储物戒中,走到窗边。
雨幕中的王城寂静无声,但这份寂静下,暗流汹涌。
“曹谨敢来,就一定有脱身的把握。”
陆元若有所思,缓缓道:
“驿馆里那十二个随从,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郑裕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像阎王点名一样,念道:
“六人是抚远司的侍卫,修为在入玄境巅峰。三人是文书、账房,不通武艺。还有三人身份可疑。”
他翻到册子最后一页:
“这三人表面是仆役,但属下派人试探过,他们脚步沉稳,气息绵长,听白将军说,至少是大乘境后期。”
“而且,他们右手虎口都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大乘境后期的仆役……
陆元摇头笑了。
这等强者,在朝堂也是所向披靡的悍将,在江湖上更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皇庭为了对付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当大白菜一样往外砸。
行。
你敢派来,我就敢杀。
“白枫那边呢?”他问。
“白将军已经就位。”
郑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
“驿馆四周三条街,全是我们的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陆元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
“等曹谨自己露出马脚,等他背后的人自己跳出来,另外,往原来的位置卖些东西,让他们错以为东西还在。”
“属下明白了!”
郑裕抱拳,退了出去。
陆元站在窗口,闭上眼,神魂意识跟朱雀神王法阵融合相连,神识遍布朱雀城,探寻强者气息。
镇守王府的八荒战神郑老牙,受他委托,前去赤沙城,暗中保护沙雪,看守赤沙城下的法阵。
毕竟。
若是赤沙城下的法阵震动,西南十八城都要遭殃。
他已不在城中,能量波动最大属雷神王。
雷神王在监督锻造兵刃、器械、航船等,似乎察觉到他在窥视,正假装无意左右警惕扫视。
果然。
觉醒神王元神的强者,非同一般。
有段日子没有去找小绿芽玩了,不知道这小丫头想不想自己。
李二虎抡着铁锤,正打铁,火花四溅。
他拥有大鳌元神,潜力不可估量。
可陆元不想让他在参与军事、政务中,一是二虎憨厚,善良,不适合打打杀杀,二是他家人都去世了,就他一个独苗。
在王城的庇护下,以后再娶个媳妇儿,生一堆娃,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打铁。
这,也是他对老雕爷最好的交代。
神识搜寻一遍全城,并没有发现从赤沙城归来时遭遇的那个黑影,阴符司青龙使。
难道。
他不在朱雀城范围内?
有这么好偷袭的机会,他会放弃?
如此搜寻探测,消耗巨大。
陆元只感觉头昏脑涨,睁开眼,暗暗松口气,没有他感到棘手的人就放心了。
子时将近。
雨下得更大了。
驿馆东厢房里,曹谨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
太安静了。
从傍晚到现在,整座驿馆安静得诡异。
除了雨打芭蕉声,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平日里巡夜的驿卒都不见了踪影。
“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还是三长两短。
曹谨压下心头的不安:
“进。”
门开了。
那个杂役打扮的汉子闪身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压得更低:
“大人,王府那边有火光。”
“火光?”
曹谨心脏一跳。
“对,后花园方向,隐约能看到火光晃动,好像在搜查什么。”汉子咽了口唾沫,“大人,会不会是……”
“不会。”
曹谨打断他,强迫自己镇定。
还等着立功封侯呢,怎么能半途而废,就是死,也要死的壮烈,让所有人知道,就是蛋没了,也是不枉此生的大丈夫!
他补充安慰道:
“如果陆元真发现了破界令,早就来抓人了,何必等到现在?那火光或许是别的事。”
他看了看桌上的沙漏。
子时快到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出去,按原计划行事。”
曹谨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箓,递给他,言道:
“这是传讯符,一旦三处节点引爆,立刻发信号。我会在驿馆这边制造动静,吸引王府注意。”
“是!”
汉子接过符箓,转身要走。
“等等。”
曹谨叫住他,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布袋,言道:
“这里面是三枚‘爆炎珠’,威力不大,但动静不小。”
“你们引爆破界令后,趁乱把这东西扔进王府前院,我要让陆元以为,真正的袭击来自正面。”
汉子接过布袋,重重点头,消失在雨幕中。
门关上。
曹谨深吸一口气,从床底拖出那个藤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卷卷宗。
随手拿起一卷展开,上面记录的是城主木长风这些年见不得光的事迹。
曾经。
他跟木长风在考场相识,一起考取功名,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当时。
一度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木长风这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却能处处得到赏识,步步高升。
而自己,却卑微如狗,遭受世间白眼。
直到青木城城主病逝,木长风回家,做了城主。
这才恍然明白。
无论家世、背景、人脉、命格,都跟木长风没法比,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凭什么。
木长风青衣飘然,风流倜傥,不用努力就权势显赫,还抢走了他心心念念的佳人?
而自己呢?
为了仕途,为了接近皇室政要,不惜断了命根,失去传宗接代的希望,才一步步爬到今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不服。
哪怕有天死了,也得把木长风拉下马,给他陪葬。
虽然。
在自己最落魄时,木长风赠送给自己百金、貂裘,还许诺若是到了青木城,必有他一席之位。
他不会吃嗟来之食。
自己要一步一步,走上权势巅峰,让曾经欺压自己的人,趴在自己脚下!
“木长风啊木长风,”曹谨低声自语,“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他将卷宗放回,合上箱子。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那三声爆炸,等王城大乱,等陆元焦头烂额。
然后。
等阴符司青龙使杀进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回京复命。
沙漏里的沙缓缓流淌。
子时到了。